“薛爷爷,凌爷爷,玉爷爷。”谢颜妤仰着小脸,声音清脆,“这是阿妤帮三哥哥给的拜师礼。”
“这两本书,一本是讲怎么种药草的,一本是讲怎么用银针治病的,送给爷爷们,希望对爷爷们重振天医门有帮助。”
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他们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书上记载的,哪里是什么种药草和针法,分明是早已失传关于灵植培育和以气御针的无上秘法,这两本书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阿妤,这太珍贵了。”薛老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颜妤却笑嘻嘻地摆摆手,“不珍贵不珍贵,放在阿妤这里也没用,给爷爷们才有用呢。”
说着,她又从小布包里掏出两个小巧玲珑的白玉瓶,递给薛老,“还有这个,一瓶是生气水,受了重伤喝一口就能吊住命,一瓶是净灵露,中了很厉害的毒喝一口就能解毒,也送给爷爷们防身。”
三人拿着那两本无价医书和两瓶堪称起死回生的神药,手都在微微发抖,看向谢颜妤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这…究竟是哪路神仙,能让她这随手拿出的东西,随便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
谢颜妤却并不在意自己送出了怎样惊世骇俗的东西,又转身跑到辞远面前,从小布包里掏出一条样式古朴,坠着一颗不起眼灰色石子的银项链,递给辞远。
“三哥哥,这个给你。”谢颜妤将项链塞到辞远手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这是阿妤给你的贺礼。”
“这条项链里面有一个小房子,可以装好多好多东西,活的放进去多久都不会坏,死的放进去多久都不会烂,三哥哥以后采药,放药材就方便啦,不过,三哥哥要滴一滴血在上面,它才认你哦。”
辞远拿着那条看似普通的项链,听着妹妹这番匪夷所思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活的放进去不会坏?死的放进去不会烂?
这…这合理吗?
也是,他可是鬼都见过的人,还有什么不合理的。
辞妄在一旁听着,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他早知道阿妤的小布包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竟能随手送出这等逆天的东西,偏偏在她看来,这还是不怎么值钱的…
他看着谢颜妤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阿妤总是变着法子对他们各种好。
辞远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紧紧攥着项链,看着谢颜妤,声音都有些激动,“阿妤…三哥,三哥谢谢你,只是这份礼物,太…太贵重了。”
“阿妤,你自己留着用,不用给我。”
谢颜妤歪着头,甜甜一笑,“不贵重呀,三哥哥喜欢就好,以后三哥哥就是厉害的神医啦,阿妤还等着三哥哥给阿妤治病呢。”
辞远用力点头,“嗯嗯!我一定努力学医,以后谁要是敢欺负阿妤,三哥哥用医术毒死他!”
辞妄:“……”
辞瀚洲夫妇:“……”
薛老三人:“……”这孩子,学医的初衷是不是有点歪了?
辞妄轻咳一声,提醒道:“阿远,学医是为了济世救人。”
辞远“哦”了一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妹妹,他还是会把他毒死,哼。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辞瀚洲与辞战忙着处理战后军政要务,推行新政,整肃吏治。
辞妄则一头扎进书房,每天都在认真分析辞瀚洲给他的梧州情报,着手制定赴任后的详细计划。
薛老三位医道圣手,收了辞远这个开山弟子后,也即刻开始着手筹备天医门重开山门,甄选外门弟子的一应事宜。
整个辞公馆乃至落苏城,都沉浸在一片百废待兴的忙碌氛围中。
唯独辞远和谢颜妤,成了这忙碌大潮中两个最清闲也最欢快的小尾巴。
辞远虽然拜了师,但薛老体谅他年纪尚小,且年关将近,并未立刻开始严苛的课业,只让他先熟读《本草纲目》的基础篇。
同时还给了他几包常见的草药种子,让他在辞公馆后花园开辟一小块药圃,学着松土,播种,浇水,算是学前实践了。
于是,辞远便拉着谢颜妤,整日泡在后花园里。
“阿妤,快来,你看这株三七,叶子是不是比昨天更舒展了些?”辞远蹲在药圃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株刚冒头的草药,像个发现了新大陆。
谢颜妤正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有模有样地给一株薄荷松土,闻言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然后点头。
“嗯,是舒展啦,三哥哥你看,它叶子上还有亮亮的小水珠呢,是它自己冒出来的气。”
辞远现在已经对妹妹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气,光之类的说法见怪不怪了,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他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果然见那三七叶片上凝结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还真是。”辞远兴奋道,“师父说,草药长得好不好,看它的精气神就知道,阿妤,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每天都来陪它们说话,它们才长得这么好?”
谢颜妤歪着头想了想,笑嘻嘻地说:“可能吧,阿妤喜欢它们,它们也喜欢阿妤呀,三哥哥你看,阿妤种的这株薄荷,闻起来是不是特别香?”
辞远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清凉浓郁的香气直冲鼻端,让人精神一振。
“嗯,比外面买的香多了,阿妤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谢颜妤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干劲更足了,拿着小铲子继续吭哧吭哧地松土。
除了照料药圃,兄妹俩最大的乐趣就是跟着周嫂准备过年的年货。
“周嫂周嫂,我要学做桂花糕。”谢颜妤系着一条小小的围裙,踮着脚尖扒在厨房的案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周嫂和面。
辞远也挽着袖子在一旁凑热闹,“我也要学,我要学做给阿爸阿妈吃的长寿面。”
周嫂看着这两个金尊玉贵的小主子围着灶台转,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好好好,小祖宗们,都教,都教,不过先说好,不许捣乱,面粉很贵的。”
“知道啦。”兄妹俩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