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谢颜妤把玩着那对玉镯,心中却在细细感应着那块铁石和焦木片。
铁石内的金锐之气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若是提炼出来,或许能成为炼制某些特殊阵旗或法器的核心材料。
至于那焦木片,入手瞬间,她隐隐感觉到一丝属于雷击木特有的破邪阳刚之气。
只是这木片被烧得太厉害,灵气几乎散尽,但若是处理得当,或许还能保留一丝效用,用来制作克制阴邪的小物件。
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比那些精美的玉器瓷器有价值得多。
车平稳行驶,很快回到了辞府。
谢颜妤抱着装着玉镯的锦盒,蹦蹦跳跳地去找辞妄献宝,护卫则将其他的一起,送回了她的小院。
辞妄正在书房与周叔议事,见谢颜妤进来,便停了话头。
谢颜妤献宝似的拿出玉镯,说是自己挑的,辞妄自然含笑夸赞,当场就让她给自己戴上试试,玉镯稍微大了些,在她细嫩的手腕上晃荡,更显得她手腕纤细。
“二哥哥,阿妤还买了别的。”谢颜妤又让人把那个布包拿来,打开给辞妄看,“你看这个黑石头,还有这个烧焦的木片,是不是很特别?阿妤觉得它们肯定有故事。”
辞妄看着那两样其貌不扬甚至堪称破烂的东西,有些失笑,但见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便也配合地拿起来看了看。
他温声道:“嗯,是挺特别的,阿妤喜欢就好。”他只当是小孩子猎奇心理,并未多想。
周叔在一旁看着,心中暗道小姐果然孩子心性,花钱买这么些破烂玩意儿。
不过,小姐的眼光向来独特。
又在书房待了一会儿,谢颜妤便抱着她的宝贝们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院子。
关上房门,谢颜妤脸上的天真烂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思考。
她将那块铁石和焦木片放在桌上,指尖凝聚起一丝神力,开始尝试引导和激发其中残存的灵气。
铁石内的金锐之气颇为顽固,但在她的神力引导下,缓缓苏醒了一丝,在石块表面流转起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而那片焦木,在神力触及的瞬间,也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噼啪声,一丝微不可查的破邪气息的电弧一闪而逝。
谢颜妤眼睛一亮。
果然是雷击木,而且品质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只是受损严重,若是能找到方法温养,或许能恢复部分威能。
有了这两样东西,加上她原有的五彩丝线,改良阵法,制作一些具有特定效果的小物件,便有了初步的材料基础。
她小心翼翼地将铁石和焦木片收好,又拿出那三根丝线,开始将铁石中的那一丝金锐之气引导出来,与丝线进行融合与编织……
窗外,日头渐高。
辞府内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午后,辞妄出门赴约,与梧州商会几位重要人物会面。
送走辞妄,谢颜妤回到自己小院,关上房门,脸上的乖巧纯真立刻退去。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庭院角落的老槐树,螭离依旧安静地栖息在那里,仿佛只是普通的宠物。
“螭离,在此守好,留意家里的气息,尤其是书房和主卧。”她无声吩咐。
螭离轻轻点头,眼瞳在阴影中闪烁了一下。
安排好府内,谢颜妤走到房间中央,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朦胧透明,仿佛与周围的光线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谢颜妤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她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越过高墙,落入了府外的巷道之中。
午后阳光正烈,街上行人不多。
谢颜妤如同一个虚幻的影子,身形轻盈地飘出数丈,速度极快,她避开了主干道,专挑僻静小巷穿行,方向明确,沈家。
沈家是梧州本地的老牌豪族,盘踞此地数代,树大根深。
其宅邸位于城东最繁华锦绣街的深处,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派非凡,远非辞家那座临时主事府可比。
不多时,谢颜妤便已来到沈府附近。
她没有贸然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神念如丝,悄然探入院内。
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混杂着富贵算计,以及淡淡血腥与阴冷的气息。
这气息驳杂不纯,显示出沈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确实沾染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谢颜妤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了沈府内部。
她落脚处是一座小花园的假山背后,位置隐蔽。
收敛所有气息,她开始谨慎地移动。
沈府内部格局复杂,亭台楼阁,回廊水榭,仆役丫鬟穿梭其间,守卫也比辞府森严不少,明哨暗桩随处可见,其中不乏气息剽悍、,眼神锐利的武者。
谢颜妤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可能与阴邪之术,地脉污染,城隍庙事件相关的线索。
她没有去那些明显是主人居住或接待客人的正厅主院,而是将神念集中于那些气息阴冷,位置偏僻,设有简单禁制的院落。
她如同一道无形的幽魂,穿行在沈府的阴影之中。
经过几处疑似库房,账房,护卫居所的地方,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位于沈府西北角,相对独立的院落前。
这院落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眼神阴鸷,气息带着明显煞气的护卫。
院内隐隐传来一股混合着药草,血腥以及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与她之前在城东义庄枯井壁上感受到的那缕邪念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驳杂和人工感。
就是这里了。
谢颜妤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院墙侧面。
这里的墙壁更高,上面似乎还涂抹了某种驱虫防蛇的药物,但对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她轻易翻墙而入,落在一丛茂密的竹子后面。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分前中后三进。
前院有几间像是丹房或药房一样的屋子,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两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学徒模样的人正在埋头捣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