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也觉得这话不妥吧?”
刘斌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没再多说。王维也跟着轻笑两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道:“他挨那一拳,也不算冤。”
魏乐心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最后一个碗,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孙师傅媳妇儿朴素的身影,一想到孙师傅对着别人的老婆说愿意效劳,那份不适感又翻涌上来。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人声渐渐沉寂,三人收拾妥当,驱车往镇里的旅店驶去。
回到旅店房间,魏乐心刚洗漱完毕,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宁远”的名字,是视频通话。她指尖划过屏幕,儿子宁小天肉乎乎的小脸立刻占满了整个屏幕,“妈妈!妈妈你啥时候回来呀?”
“妈妈才走几天啊,你又问这个问题。”魏乐心瞬间柔了眉眼,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妈妈这边活儿干完了就回去,小天在家要听爸爸的话,认真完成作业,不许偷着玩手机,知道吗?”
宁小天点点头,又叽叽喳喳地跟她讲了几句学校里的趣事后才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宁远。宁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眉眼间带着温和,“那边进度怎么样了?打完几口井了?”
“才打完一口,”魏乐心靠在床头,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第二口还没下护壁管呢,这边的河流层比较深,还有黄泥夹层,地质比满洲屯复杂多了,不太好打。”
“哦,”宁远应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反复叮嘱道,“盯着师傅们干活要注意安全,车上缺啥、需要啥,随时给我打电话。晚上睡觉关好窗子,乡下早晚凉,盖好被子。”
魏乐心点点头,她看着屏幕里宁远的脸,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挂了电话,魏乐心忽然意识到,最近宁远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从前大多是自己主动联系家里,如今却是他隔天就发来一个视频电话。
她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滋味,像是有一股暖流淌过,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又闪过王维说过的那句话——只要她能安好,我愿意把我的福气都给她。
魏乐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这异乡的夜晚,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