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高乡长讪讪地对陈青说:“钩机马上过来,肯定能把车拽出来。”
陈青脸色难看,转身去查看自己的车。魏乐心和刘斌也走了过去,只见打井车的前轱辘深陷在稀泥里,车身倾斜得厉害,车底已经蹭到了河滩的泥土,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
刘斌叹了口气,“陷这么深,就算能拽出来,车都得变形。”
魏乐心看着陷在泥里的打井车,心里又急又无奈。打井车要是坏了,后续的施工就全得耽误,这得损失多少钱呐?
刘斌说:“别看了,赶紧先挖吧。”说完朝着众人吆喝了一嗓子。
俩机台上的人都过来了,拿着铁锹开始挖打井车陷进去的轱辘,想把周围的稀泥清理掉,再铺些碎石和木板,减少阻力。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的人挖泥,有的人找碎石,有的人搬木板,河滩上顿时热闹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台橙色的大钩机才慢悠悠地开了过来。钩机师傅跳下车,看了看陷在泥里的打井车,笑着说:“没事,小意思,我这钩机一拉,保证给你们拽出来。”
“师傅,你可得小心点,”魏乐心连忙叮嘱,“别拽的时候把后桥给拽废了,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钩机师傅拍了拍胸脯,开始准备作业。
一切准备就绪后,钩机师傅把钩子固定在打井车的车架上,然后发动钩机,开始慢慢发力。“咯吱——”钢丝绳被绷得紧紧的,发出刺耳的声响。打井车稍微动了一下,可没过多久,“啪”的一声,钢丝绳竟然断了。
“哎呀!”众人都惊呼了一声。
钩机师傅也愣了一下,连忙下车查看,转身从自己的钩机上取下另一根更粗的钢丝绳。
刘斌见状,连忙说:“师傅,我车上还有一根钢丝绳,你也一起用上,两根并成一根,保险点。”说着,他跑回自己的打井车,从车底拿出一根同样粗壮的钢丝绳。
师傅点了点头,把两根钢丝绳缠在一起,重新固定好。“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他再次发动钩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陷在泥里的打井车。
钩机缓缓发力,钢丝绳被拉得笔直,打井车一点点地从稀泥里往上挪。可挪了没多远,又停住了,车轮还是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不行,阻力还是太大。”钩机师傅停了下来,“得再挖挖泥,再铺点东西。”
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忙碌,挖得更深,铺的木板和碎石也更多了。陈青还爬上打井车,把车上一些不太重要的设备卸了下来,以减轻车的重量。就这样,挖泥、铺路、卸车、拖拽,反复折腾了四次,每次都只能把车拽出一点点,然后又陷住。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衣服上沾满了泥点。
终于,在第四次拖拽时,打井车猛地一震,前轱辘终于从稀泥里拔了出来,车身也慢慢恢复了平稳。在陈青倒车的配合下,打井车一点点地向河滩岸边移动,最终成功开到了岸上的硬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