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内有些发酸,魏乐心缓了一会儿,吸了一下鼻子,“那时我爷爷奶奶也从农村搬出来了,我妈对爷奶可孝敬了,可我爸跟我爷奶处得特别不好,都不能坐一桌吃饭,一吃饭准干仗,最后闹得一家人东西屋另立炉灶。我老叔和老婶那时候也天天打,他俩住在榆树屯,我老叔总在外面偷腥,为了躲我老婶,就躲到我家来跟我爷爷奶奶住,我老婶就追过来,俩人天天在我家吵个没完。他俩一打起来,没一会儿我爸我妈也打起来了。也是邪乎,我那时候就认为是河边的风水不好,强子和我家是邻居,两家之间就隔了一条小道,我爸妈在道这边打,他爸妈在道那边打,他妈生猛,一个月能砸好几口大锅!我们俩家每天都跟演大戏似的,打的热火朝天。”
魏乐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有一天,我爸妈在东屋打,我老叔老婶在西屋打,两头拉架都拉不开,我大哥气急了,拿着菜刀当着全家人的面照着胳膊就割下去了。我当时就在后面站着,看着那血一下子喷出来,直接吓傻了!家里打架的人,当时全老实了,谁也不吱声了,总算清静了。”
魏乐心的眼神有些放空,又很快收了回来,王维的喉结动了动,心口窝堵的发闷。
“这件事对我触动挺大的,可能那时候就打心眼里默认,原来这种方式才是最有效的制止方式,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从那以后,我爸只要一动手,我就效仿我大哥的样子制止他,要么拿玻璃碴子划胳膊,要么用拳头砸玻璃,手上全是玻璃划的口子。管用是管用,但也就压制个两天,治标不治本。我最狠的一次,把家里所有的药都当着他俩的面吃了,大概有五六瓶吧。说来也可笑,我爸我妈那时候可能是气糊涂了,竟然没一个人想着送我去医院。我爸说‘我姑娘要是有啥事儿,我就整死你’,我妈说‘姑娘要是有啥事儿,我就不活了’,俩人就那么吵,谁也没管我。”
“我实在不想呆在家,就自己走了,打车去市里找了个朋友,也没说自己吃药的事儿。走到市场的时候,直接栽地上了。朋友给我送医院洗胃,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插胃管啥滋味,唉呀,太难受了。”
魏乐心抬头看向车棚顶,不想让眼泪溢出来,轻笑一下,仿佛刚才说的都是别人的热闹。
? ?哭着写完的,所以会比较压抑,要是给您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敬请谅解。希望所有的读者快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