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女护士的喊声:“李红家属!”
“来了!”高玉屏大声应着,“先不说了,我进屋看看。”
魏乐心挂了电话,愣怔两秒,脸上的担忧更浓了。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抬脚往林子外快步走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永贞老公那档子事刚平息没多久,怎么转眼就轮到了李红?一个在旅店嫖娼,一个明目张胆在自家车里苟合,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魏乐心皱紧眉头,胸口堵得发闷。
永贞不过是知晓了丈夫出轨的事实,隔着一层模糊的距离,若是想忍,咬咬牙或许还能吞得下那口气。可李红不一样,她是从行车记录仪里,亲耳听见了那些不堪的声音,全程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知道老公和别的女人苟合的全部过程,连每个细节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和单纯知道背叛完全是两码事。这是把最不堪的事实和画面摊开在她面前,往她心上狠狠的、反复的扎刀。
这种直面的冲击,远比旁人告知、或是偶然发现蛛丝马迹要残忍得多,李红心里的那道坎,怕是怎么也跨不过去了。
李红平日里本就爱憋事儿,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这要是憋出病来可怎么办?
有人一夜白头,有人几天就熬出了高血压……
魏乐心越想越怕,越想越心疼,可自己如今离得远,高玉屏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永贞也是旧伤未愈,心底的憋闷与无力感,刺骨的凉。
回到车上,魏乐心见刘斌已经坐在驾驶座,便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前排两个男人把座椅斜放着,正闭着眼惬意小憩,她也伸腿躺靠在后座,心里却乱糟糟的,半点睡意没有。
约莫三点,日头褪去了毒辣,两个男人才终于起身下车。魏乐心立刻坐直身子,掏出手机给高玉屏发去微信:什么情况?你还陪着李红呢吗?
片刻后,高玉屏回复:下午单位没啥事儿,我一直陪着她呢,现在在她家里。
魏乐心赶紧追问:谁在?
高玉屏:就我俩。
她又问:她咋样了?
高玉屏:哭够了,这会儿在床上靠着呢。
魏乐心盯着屏幕,心里始终悬着放不下,想了想,又敲出一行字:你晚上陪她住吧,我有点儿不放心她。
很快,高玉屏回了过来:嗯呐,我也这么打算的。她一直让我回去,我没听。下午把沈应龙的东西都打包了,三个大纸壳箱子,我帮她收拾的。
魏乐心立刻敲字:跟你说她有什么打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