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离婚是肯定的了,我已经托同事联系了一位律师。”
“离婚律师费贵不贵?”
“贵,都是按财产比例收的,少的百分之五,多的能到百分之十。我家这情况,俩房子、两辆车,再加上存款,律师费算下来,得几十万。”
“那么多?”魏乐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满是对数目的惊讶和对好友的心疼。
李红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安慰:“你别担心,请律师的钱我不缺。”
魏乐心忍不住劝,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可要是真花几十万给律师,还不如好好跟他商量,给他留一辆车,他难道还不同意吗?”
“他不干。”李红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厌恶。
“实在不行,把面积小的那套楼房给他,他有地方住,总该松口了吧?”魏乐心继续提议。
“我就是不甘心。”李红的声音微微发颤,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漏出一角,“给他一分钱,我都觉得窝囊、觉得恶心。可一想到把几十万都给了律师,又实在心疼。”
两人沉默了片刻,空气里弥漫着无奈与心酸,魏乐心又轻声问:“家里老人和孩子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红淡淡答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暖意,“我爸妈和我儿子都没多说什么,让我自己拿主意。”
“那孩子的抚养权呢?他那边是什么态度?”这是魏乐心最担心的事。
提到这个,李红突然冷笑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彻骨的心寒:“谈到离婚的时候,我问他孩子归谁,那个王八蛋居然说,孩子一直都是我管,给他他也管不了。”
魏乐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要孩子?”
“不要。”李红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失望,“这反倒省了我争抚养权的功夫。我问他,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就算他真要,我也不可能把儿子给他。可我没想到,他们老沈家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连争都不争一下,摆明了是嫌孩子碍事儿,艹他妈的!宁可给那女的养俩儿子去,亲生的都不要了,是人吗?”
魏乐心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缓了半天才开口:“那女的还有俩儿子?你知道她是谁啊?”
“知道。”李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去年就知道了。他俩一个办公室的。有一次他在卫生间拉屎,跟那女的发语音,语气腻歪得不对劲,我进屋他都没察觉,我直接冲过去抢了他的手机,他裤子没提所以没抢过我。我一看微信里全是不要脸、露骨恶心的话。”
李红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段不堪的往事慢慢说出来:“那次我当场就要离婚,他直接给我跪下了,又是写保证书,又是发毒誓,说是那女的主动勾引他,在办公室穿裙子坐他大腿上了,他没控制住。还说对那女的没感情,只是一时冲动,保证再也不联系,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魏乐心轻声问:“所以你那次就原谅他了?”
李红长长叹了口气,“算不上原谅,就是没办手续罢了。为了孩子,只能凑合过。可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一想起他说的那些恶心话,我就恨不得掐死他。在家我也懒得搭理他,刚开始他还收敛点,天天按时按点儿的回家,慢慢的时间长了,就又变回了那德行,有时候还夜不归宿,我都懒得问了。那女的更不要脸,还把沈应龙干洗裤子的小票放他裤兜里,小票上写的是她的名字,故意膈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