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她径直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舒舒服服泡了整整一个小时。泡得浑身松软,把这一个多月奔波在外沾的泥垢全都搓洗干净,起身时只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
魏乐心换好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刚在客厅坐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宁以晨慢吞吞地走了上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皮还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她含糊地冲魏乐心喊了声“妈”,人还没站稳,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就先亮了屏。
紧接着,她便径直钻进了卫生间,“咔哒”一声锁上门。
这一进去,就再也没了动静。卫生间里只有不断传来的视频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
魏乐心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心里暗自纳闷,现在的孩子为啥爱蹲在马桶上刷视频,明明解决完了,也舍不得起身,厕所里一待就是老半天。她还听宁娟说过,她儿子赵晓宇这毛病更甚,一进卫生间就像扎了根,轻易别想叫出来。宁娟两口子为此没少生气,天天在家对着门骂,可越是骂,晓宇在里面蹲的时间就越长,每次上厕所简直成了家里无解的拉锯战。
正想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宁远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问:“你收拾院子了?是你和以晨把花架的棉被罩上的?”
魏乐心摇摇头,说是自己一个人弄的。
宁远有些吃惊:“一个人多费劲呐!你咋没叫以晨帮忙?”
魏乐心没吭声,她总不能说自己喊了好几遍,孩子压根没出来吧。
听见宁远回家,宁以晨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
宁远问她:“你刚起床啊?”
宁以晨回了一句,早就起了。
宁远又看向魏乐心:“中午做饭了吗?”
魏乐心说没做,自己刚吃完包子,中午不吃了。
宁远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不吃,我和以晨不得吃吗?”
魏乐心无奈站起身,可这一歇一停,刚才忙活一天攒下的酸累猛地涌了上来,腿一软,竟又重重坐回了沙发上。
她皱紧眉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累了,你们俩自己做吧。”
宁远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回去,神色一正,转头沉声对宁以晨吩咐了一句:“姑娘,焖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