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语气强硬,半点不让:“她要真想拆走就让她拆!咱不稀罕那破玩意儿!到时候我直接给咱妈新装一台!”
宁娟一听也来了气,斩钉截铁:“她疯了?真要是走了还敢拆空调?这房子以后本来就是她姑娘的,她就算不看别人的面子,还能不顾及以馨?真敢动拆空调的念头,以馨第一个就不能让!”
一直沉默坐着的宁老太太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你二哥呀,就是话说得太早了,不该现在就把房子许诺给以馨。马艳梅压根不觉得自己是住在老二的房子里,她只当是住她姑娘的房子,不然你看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那一出,就是觉得这是她姑娘家,她待得仗义,跟谁都不用掺和。”
宁娟跟着点头补充:“当初老二要是不说出来这房子是给了以馨的,马艳梅也不可能一股脑买那么多家电回来啊,她不是给老二添东西,人家是给她姑娘置办的!”
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门锁一响,宁辉推门回来了。
众人暂时停了话头,寒暄了几句。宁远脸上依旧挂着气,半点没掩饰,直接冲宁辉开口,语气不客气:“二哥,我跟你说,马艳梅跟二姐吵吵我不管,但她要是敢跟咱妈吵吵,别怪我不给她留脸面!”
不等宁辉接话,宁娟厉声补了一句,气势十足:“她要是敢跟咱妈吵吵,看我不上去大嘴巴子扇她!”
宁辉无奈地看了宁娟一眼,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疲惫:“那不能,再怎么着她也不至于跟老太太吵吵。”
宁远趁机劝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也别光想着孩子不考虑自己,以馨现在都上大学了,毕业就该上班工作了。日子到头来还得是两口子自己过。你跟马艳梅能过到一块儿你就过,实在合不来就趁早散,你才四十多岁,不能老想着因为孩子凑合对付,老娘们儿不干家务不做饭成天就寻思打麻将那点事儿,那日子咋过啊?你伺候人没够啊?”
大哥宁峰慢悠悠地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酸是叹:“这些年没上过班,可人家车都买上了,看样子打麻将也不少挣!”
宁远眉毛皱成一团,满脸不认同:“不丢人呐?”
宁辉拉过一把椅子,慢慢坐下,身子微微塌着,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语气透着一股彻底认命的劲儿:“先这么对付过吧。孩子以后搞对象,单亲家庭总归不好听。我这房子也够住,不差她这一个房间。不管咋说,她是以馨的亲妈,我起码不担心她会对以馨不好。要是换了别人,谁能保证能跟孩子处到一块儿去?”
他顿了顿,像是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声音低了几分:
“这些年以馨和乔红雪俩人成天叽叽咯咯闹矛盾,把我闹心得够够的了。我当初同意让马艳梅回来,就没指望她给我洗衣服做饭伺候我,她只要能把我姑娘陪好,哄得她高高兴兴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要是再找个跟以馨处不来的,整的孩子放假都不乐意回家,到时候再在外面着急找个对象,成天在外面飘着,不是把孩子耽误了吗?”
众人听宁辉把话说到这份上,一个个全都沉默了下来。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几分说不出的沉重、心酸,和谁也解不开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