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院的时候,你们家也瞒着老太太,二哥那阵住院的时候,你们也一样瞒着,咱俩明明在BJ陪床整整一个月,结果老太太转头就上我娘家找事儿,一口咬定是我撺掇你出去旅游去了,说我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就她这爱挑事、爱折腾人的性子,还不如让她知道儿子生病了,让她也上上火、操操心,省得她一天到晚闲得慌,到处搅和得谁家都不得清净!”
宁远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闷着头开车,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心里不是不明白妻子和大嫂的委屈,可一想到母亲那又犟又蛮的脾气,他除了逃避和隐瞒,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一路无话,宁远先把魏乐心送回了家,车刚停稳,魏乐心便拉开车门,临走时时扔下一句:
“大嫂刚才说了,等大哥出院就把他送老太太身边去,老太太不是想拴着儿子嘛,下辈子直接给他俩绑死了!让他搂着他大儿子过吧!”
说完没再看他一眼,用力关上车门,进了小院。
宁远坐在车里望着自己院门,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才重新发动车子,调头朝着单位的方向驶去。
魏乐心坐在沙发上,想到宁远的不作为,想到这个想逃离又逃不掉的家,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又硬生生忍住,抬起头看向棚顶。
这种一地鸡毛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才在医院里的担忧、替史晓云抱不平,和史晓云的委屈,此刻全都堵在心里,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