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苏雨棠的心狠狠一颤。
她恨极了这个继弟曾经的所作所为,但他刚才那不顾一切冲进火海的身影,
却真真切切地救了父亲的命。
“医生!这边还有人!快!”苏雨棠立刻冲着刚跑进来的医护人员大喊。
只要活着,这笔账,她愿意给他机会慢慢算。
“轰隆——”
旁边一根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承重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直直地砸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小心!”
厉时循反应极快,一把将旁边的苏雨棠推开。
而厉时靳,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过身,
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扛住了那根下坠的柱子!
“唔!”
一声沉重的闷响,他膝盖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但他扛着柱子的肩膀,却没有半分动摇,为底下正在被拖拽的苏肖鸣,
强行撑开了一片生的空间。
“快!”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苏肖鸣从缝隙里拖了出来。
直到确认父亲被救出,苏雨棠才跌跌撞撞地冲向厉时靳。
“厉时靳!”
厉时靳这才松开手,那根沉重的柱子“砰”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晃了晃,试图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苏雨棠及时冲到,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堪堪扶住了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是如此沉重,几乎将她压垮在地。
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呼吸急促而灼热。
“我没事。”他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骗人!”苏雨棠带着哭腔喊道。
“你全身都是血!”
就在这时,更多的救护人员和警察冲了进来,现场被迅速接管。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
“伤员太多了!这个伤得最重,快,先送走!”一个医生指着早已昏迷不醒的陈静。
另一个医生跑到厉时循身边,他却摆了摆手:“我皮外伤,死不了,先管他们。”
医生的目光最终落在厉时靳身上,当看清他背后的伤口时,脸色骤然大变。
“快!这位先生失血过多,很可能有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然而,厉时靳却固执地抓着苏雨棠的手,不肯上担架。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雨棠……”
“我在,我在这里。”苏雨棠反手握紧他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们去医院,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得到了她的保证,厉时靳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眼皮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厉时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