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家给宁笙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上课。下了课,宁笙回过去。
“昨天婚宴上,什么情况?”
徐夫人接的,直接开口了当的问。
虽然已经有人将婚宴上的情况告诉了徐夫人,但她还是想听听宁笙说的。
宁笙如实将自己看到的说了。
但隐瞒了梁宥谦和沈青棠的关系,只当不知。
“梁宥谦在这件事上确实欠考虑。”
徐夫人微肃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但你以后是要和他订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不应该直接离开。”
梧桐树下,宁笙抱着几本书的手,微微紧了紧。
徐钦南夫妇的婚姻算是圈内的典范。
数十年恩爱和谐,从没吵过架。
宁笙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加上一直都被徐家娇养着。
单纯,心善。
宁笙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徐夫人也能理解,语气缓了,“就是因为怕我说你,所以昨晚没回徐家?”
“……不是。”
午后的阳光浓烈,有些刺目,宁笙稍稍侧了身子,“我今天上午有课。”
“行了,婚前还没定名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让梁家自己去处理。”
徐夫人开口。
宁笙轻轻应声,“好。”
挂断电话后。
宁笙微微低头,初冬浓郁的阳光沐浴在她整个人身上。
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
因为上次在婚宴上一些不好的传言。
梁夫人特地在颐园组了局,邀请徐夫人和宁笙。
一进包厢。
梁夫人和另外两名太太连忙起身迎接。
宁笙都认识,一一开口问好。
“我也算是看着笙笙长大的,如今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了。”
开口的是市里二把手的巍夫人,平日里和徐夫人交好,这也是梁夫人今天会请她的原因,“也不枉费徐夫人这么多年花了心思教养你。”
“笙笙从小就乖巧,倒是没让我费什么心。”
徐夫人在提前留好的主位上落座。
梁宥谦也在。
不知道是这几日没休息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他眼底有一丝丝疲色。
只不过很浅。
看见他时,宁笙礼节性的笑了笑,“梁先生。”
“笙笙还叫梁先生啊。”
另外一位金融大佬的太太笑着打趣,“我听说两位好事相近了,难不成是我消息有误?”
“小姑娘脸皮薄,这么多人在,倒是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梁夫人也笑着开口,“宥谦,你不是说来的时候,给笙笙带了礼物吗?”
梁夫人一心想要促成梁宥谦和宁笙。
今天组这个局,一是破除上次婚宴上那些不好的流言。
再就是。
对外说明梁家和梁宥谦的态度。
听到梁夫人的话。
梁宥谦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递给宁笙,“我自己挑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宁笙正要推辞。
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
宁笙下意识回头看去。
在看见徐敬淮的那瞬间。
宁笙的心,重重一跳。
他来了。
走廊明亮的灯光照进屋里,徐敬淮就站在光影的分界处,身形颀长挺拔,神色淡漠,恍若神只。
“敬淮?”
徐夫人认出了人,先开口,“你在这里有应酬?”
闻言。
徐敬淮嗯了一声,走进来,“听说您在这,过来打声招呼。”
梁宥谦也站了起来,同他握手,“徐先生。”
徐敬淮扫了一眼他手里正拿着的礼盒。
还没等他问,梁宥谦就开口了,“这是我送给笙笙的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她的心意。”
“笙笙?”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落下,宁笙的心就微微颤了一下。
徐敬淮很少这样叫她。
但唯独,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都能在她心尖缠上一道浅浅的痕迹。
每叫一次。
痕迹愈深。
即便他现在重复的这两个字,语气仍旧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梁宥谦自知失言,还未确定关系,不应叫得过分亲密,只是受了刚刚那位太太的影响。
但他面上不显,“如果宁小姐介意,我可以换个称呼。”
“一个称呼而已。”
徐敬淮轻描淡写,好似根本不在意。
“就是不知,梁先生这礼物,是代表梁家送的,还是梁先生自己?”
语调淡然得没有任何起伏。
但对于徐敬淮这样的人来说,越是轻描淡写,越是显得威慑。
向来处变不惊的梁宥谦,难得顿了一下。
自从知道他跟沈青棠又有接触之后,梁夫人就一再逼他。甚至连把沈青棠再次送出国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梁宥谦摩挲了下礼盒尖锐的棱角。
“当然是我自己。”
最后,他说。
徐敬淮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明亮的日光透过繁复精致的雕花窗柩,虚虚浮浮的落在他身上,自成一股清冽疏漠的尊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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