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淮身体微微后靠,陷入宽大的深色沙发里,“宁笙昨晚那通电话,你没听见她求救的声音?”
尾音落。
正将牛奶放在桌上的江维桢,手下动作蓦地顿住。
徐敬淮能这样问,肯定是他知道了什么。
“听见了。”江维桢没否认,“但我也跟你说过,是她一听见我的声音,瞬间就不说话了。她不说具体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对上徐敬淮淡凉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
江维桢心底一颤。
但还是尽量平稳着声音继续道,“但我也告诉周庭风了啊。
就算宁笙出事,他作为男朋友不是更应该赶去处理?事实证明,我没有做错,他们现在的感情不就是比之前更好了?”
顶着徐敬淮目光里的寒意。
江维桢还是把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撮合他们,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知道你作为哥哥,舍不得妹妹也很正常。但周庭风是徐伯父和徐伯母都认可的人,连宁笙自己都愿意。妹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哥哥更应该祝福她才对。”
说到最后,江维桢一个字音比一个字音慢,但又格外的清晰。
话音落。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徐敬淮看着她,才漫不经心的道,“徐家已经认你当儿媳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你认吗。”
江维桢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敬淮,薄薄的一层窗户纸隐隐有戳破的迹象,她也在赌,“你现在因为她,怪罪我,我很难不多想。”
静了半晌。
徐敬淮神色不变,语调淡淡,“多想什么。”
江维桢张了张口,下意识的话,瞬间就要脱口而出——
比刚刚的寂静,仿佛还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江维桢咽了咽喉咙,又将到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咽了回去。
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平安,你,江家上上下下都平安。”
徐敬淮轻描淡写的落下这句话。
随后道,“出去。”
江维桢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在这之前,徐敬淮一贯都是护她,弃宁笙。
可一旦宁笙真出事了,他就对她如此冷漠。
更何况。
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过。
江维桢不禁有点委屈,眼眶微红。
江维桢长时间站在那里不动。
徐敬淮眼也没抬的翻着文件,没催,也没理。
冷白的光晕洒在徐敬淮立体深邃的脸上,更显得淡凉和疏漠。
最后还是江维桢没忍住,她走到徐敬淮身边蹲下来,用脸轻蹭了蹭他随意搁在腿上翻看文件的手,“对不起,是我错了。”
文件的边角差点划到江维桢的眼睛,徐敬淮移开了些许。
“宁笙是你妹妹,作为哥哥你担忧她,是我不顾宁笙的安危,胡乱吃醋,以后不会了……”
江维桢蹲在徐敬淮的腿边仰头看他,说得言真意切。
她要徐敬淮的爱,更要徐太太的身份。
起码在嫁入徐家之前,徐敬淮不捅破,她就绝不能主动捅破。
寂静过后。
徐敬淮示意江维桢起来,淡声,“你跟她和平相处,我跟你之间就是和平的。她出事,徐家不太平,江家也受牵连。”
“好,我知道了。”
江维桢朝他笑了笑,一副完全悔过了的模样,“牛奶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徐敬淮淡嗯。
走出房间。
江维桢脸上的神色才一下变了。
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首长千金,还会输给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
酒吧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宁笙不太清楚。那晚过后,警察也没再找过她。
不过鼓楼街倒是停业整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新闻还给她推送了一条——某**涉嫌严重****,正在接受调查的通报。
宁笙没放在心上,看完之后就划过去了。
周二宁笙刚到公司,欣姐就通知她明天出差。是跟商务部的经理,据说还是老总亲自点名安排的。
宁笙心底虽然诧异,但还是应了下来。
向来是公司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只不过。
中午在洗手间的时候,宁笙就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跟着商务部出差啊,我们公司里最好的差事了。公费旅游不说,一次出差补贴抵我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我们秘书部正式员工都还没名额,就她一个实习生去了,还是老总点名特批的。”
“啧,关系不一般啊。”
“跟我们老总?”有同事质疑,“我感觉老总好像对她还挺尊重的。”
“我又没说……”
“好了,秘书部的每个人都被你们议论了个遍。”
是一个资历仅次于欣姐的同事开口了,“当初那批实习生就留下来她一个,不派她去派谁去?”
有人在她手下做事,些许忌惮,闻言没再八卦了。也有不在她手下的,只是暗暗切了声。
装什么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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