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
秦初语调没什么感情。
那边的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秦初态度这么冷。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傅夫人端起婆婆架子，教育人，“我们傅家可要不起你这种没礼貌、没教养的人。”
“傅夫人，需要我提醒你，我跟你们傅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秦初开着扩音，笑容玩味，将手机扔在一旁。
在很早之前，她就当众说过，要跟傅宴苏解除婚约。
是傅夫人自己没当回事。
傅夫人沉着脸，张嘴就要训斥。
可没等她说出口，秦初就不耐烦地打断，“不说我挂了。”
“等等。”傅夫人调整呼吸，按下心里那抹不虞，极快地说着，“你以前给我拿来治头疼的药是不是安神丸？”
前几天，季凌说傅宴苏在京城的朋友从黑市上买了一颗安神丸，托他带给她。
傅夫人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认出来这是秦初之前每个月拿来给她的药。
以前她不觉得稀奇，因为一直都有多余的。
可现在每次头疼时，才知道那药有多珍贵。
季凌也说这样一颗药在黑市卖将近十万一颗，极难买到。
那秦初以前的安神丸是从哪里买来的？
她等着秦初回答。
然而，秦初只是淡淡地‘哦’了声，就没音儿了。
“秦初，我在跟你说话！”
傅夫人又急又燥，提高嗓音，直接吩咐。
“最近我头疼病犯了，你给我送两瓶来。我只给你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之后，傅家大门就会关闭，送完药你就赶紧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如果迟到了，以后你休想再进来。听到了吗……
你笑什么！”
傅夫人没听到秦初回答，挺不满的。
又听见秦初在电话那边笑，心里更像是烧了一把火。
“真把自己当老佛爷了？”
秦初微微偏着头，慢条斯理地，“野鸡情绪失控综合症发作了就去找个兽医看，别来我这儿找存在感。季凌难道没告诉你，我已经离开宁城了？”
“什么？”傅夫人满腔怒火半途被掐灭，愣住了，脱口而出地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京城。”
秦初回答完，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把傅夫人这个漏网之鱼的号码拉黑。
电话另一边，傅夫人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直到手酸了，她才放下来，脸色怅然，嘴里呐呐着：
“她怎么回去了？”
秦初走了，她该怎么办？
失去了儿子，现在又要失去儿媳了吗？
*
京城，傅宴苏也接到了季凌的电话。
“傅哥，伯母说你送过来的安神丸跟嫂子以前给伯母的药一模一样。难道嫂子以前给的就是安神丸？她怎么弄到的？”
一句话，让傅宴苏正了神色，“你确定？”
他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
季凌：“确定。伯母亲口说的。”
傅宴苏脑子忽然有些乱，心里升起一股燥郁。
他摁灭正在燃烧的烟头。
安神丸是神医Q通过谢家向外销售的，数量有限。
曾经在宁城，秦初却每个月都能拿出来不少，如果说都是谢停给的，那不可能。
他打听过了，谢停手上基本没有。
也不可能在有了的情况下全部都给秦初。
除去这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秦初跟神医Q认识。
他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打火机。
陡然，灵光乍现，脑中将一些零碎的、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的片段一点一点地串联起来。
初初也会药理，她自己制过药。
她总能在他失眠头疼时给出一瓶清心安神的药；也总能在他应酬喝醉后给他一颗解酒护胃药。
更是在三年前，小混混持刀伤人时，他替她挡了一刀后，吃了她给的药。那次的伤好得莫名其妙的快，甚至连伤疤都细微到不可见了……
当时他还开玩笑，调侃秦初，说自己留疤了不好看，她会不要他了，秦初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硬要让他擦她自己做的药膏。
他知道没啥用，也不在意留不留疤，但不想辜负秦初的心意，让她失落，所以秦初喂给他的每一颗药他都吃了，给他擦的每一支药膏他都用了。
那时候他想的是，哪怕初初喂的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傅宴苏撩起自己的衣服，走到镜子旁。
腹肌上有一条两指长的淡淡的细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傅宴苏手指微微颤抖。
一种从没设想过的可能在大脑里疯狂滋生。
Q是秦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
思绪难宁。
*
秀色轩老板暗中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修复画的人。
这幅画是古影亲笔，当初他花了一千万天价拍下来的。
被损坏时他都心痛死了。
古影的画迹没人能模仿，他找了圈子里无数人脉都没法复原。
哪怕自诩画技高超的他，在古影面前都不够看的。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能复刻到跟原画一样水平的人，他怎么能不激动？
可那人就跟消失了似的，怎么也找不到。
老板在找人的同时，冷新柔也在打听。
秀色轩老板人脉广，跟好几个顶尖豪门关系都不错。
她对这件事挺上心，想结交一下这个朋友。
但听说一直没人认领，不由得皱起眉思索。
“夫人，这是厨房新炖的燕窝，您尝尝。”
冬姨放下一碗燕窝。
冷新柔想起什么：“冬姐，我记得你儿子好像也在宁城附中上学？”
“是的夫人。”
“他认识秦初吗？知道秦初以前在干什么吗？”
冬姨心中一跳，“夫人，孩子的事我不太清楚。扬扬比大小姐大一届，应该不认识吧……”
她怕冷新柔突然去查宁城的事情。
冷新柔挥挥手，“行，我知道了。”
她也不指望能从陈泽扬那里了解到什么。
晚上
秦靖风和秦谨从公司里回来。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饭。
客厅的座机响起，冬姨去接。
挂完电话，她过来汇报：“家主，夫人，顾氏集团的顾九爷说明天想登门拜访。”
“跟他们有合作？”冷新柔问。
秦谨摇头，“没有。”
“那怎么会突然上门？”
众人心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