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黎江一脸茫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了，机械地问。
周冕：“她就是末白啊。你做的这个实验模型不就是复刻的她的理念……？”
周冕搞不懂了。
他以为至少黎江是知道秦初身份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若是知道，前面也不会说那些听起来不太聪明的话了。
周冕摇了摇头。
他一脸镇定，可黎江和乔让的脸色却白得跟纸一样，毫无血色。
周围的人激动了起来。
“末白，原来她就是末白！”
“末白怎么这么年轻？”
“堆芯熔毁的理念原来是末白提出来的，难怪！我就说刚刚视频里的身影像她，没想到真的是她！”
黎江错愕地看着秦初，脸色惨然。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秦初没再看他，听着周围突然炸起来的声音，她脑仁发疼。
她看向廖尘，“我先走了。”
“好，好的。”廖尘差点没反应过来。
今天这出完全不用末白亲自出来回应的，是他啰啰嗦嗦想给黎江一个机会，才会害得末白和研究院的同志被人质疑。
这样想着，廖尘语气就严肃了起来，“事实就摆在大家面前，这也是为什么取消黎江成绩的原因。”
“按照第一研究院的规则，黎江以后将不能再参与研究院考核。研究院始终尊重并敬畏每一位坚持底线的科研者。把他请出去吧。”
他说完，就有两个安保过来，朝黎江体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江垂下头，绷紧的肩膀陡然塌下去，茫然的眼神找不到一个安放的地方，像灌了铅一样的脚填满了被当众剥离尊严的羞耻和恐慌。
而他身旁，乔让的表情更是阴险扭曲。
他日思夜想的仇人，现在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
咖啡店里，秦初一进去，就有专人带着她往包厢走。
“秦小姐，到了，您请进。”
秦初朝她微微点头，“谢谢。”
女生脸一红，看着秦初好看的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连忙摆手，“不……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手忙脚乱地替秦初推开包厢门，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秦初抬脚走进去。
“怎么把人家吓到了？”陆行舟站起来，伸手扣住她的手，顺手关门，嘴上也没闲着，在调侃。
秦初：“你怎么知道是吓到了，不是其他的？”
“也不是不可能。谁让阿初这么招人？”陆行舟认真地打量秦初的脸，语气真诚。
秦初抽了抽嘴角。
接触久了才知道，陆行舟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禁欲。
两人坐在一起后，陆行舟才问，“去第一研究院做实验？”
“啊，嗯。”秦初一只手被他牵着，单手吃着桌上的甜品。
“什么时候的事？”陆行舟靠在椅背上，给她的手指做按摩。
秦初吃着蛋糕，甜滋滋的味道刺激着多巴胺，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在认识你之前，挺久了。”
所以不是故意瞒他。
秦初理直气壮地说：“你没有问我。”
“……”陆行舟气笑了，“我怎么问你？平白无故地问吗？”
平时也没人能想起来这些事。
秦初想想也是，“那你现在问也行。”
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问了你就会说，会给我优待么？”陆行舟捏着她的手指。
秦初：“可以吧。”
她不能以第一研究院的名义做什么，但若是陆行舟有其他方面的需求，五行盟也能达到。
陆行舟短暂地消停了会儿，突然凑过来，把下巴靠在秦初肩上，两人上半身浅浅靠在一起。
“那阿初今天给我留了多长时间？”
他声音缱绻，温热的气息从秦初耳边擦过，撩起一阵灼烧。
“你就问这个？”秦初忽略掉发热的脸，几乎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陆行舟怕不是个妖精吧？
陆行舟靠着她，“我只在乎这个。”
秦初侧头，觑眼就看见一个好看的脑袋贴在她肩上。
她将勺子叼在自己嘴里，顺手将另一只手放在陆行舟的头顶上摸着，“现在的话，两个小时吧。”
来之前她说没多少时间，但还是抽出了2个小时。
怎么不算优待呢？
陆行舟闭了闭眼，“摸狗呢？”
“那能摸吗？”秦初问。
“……”下一秒，秦初就听见了一道吸气声，接着是陆行舟妥协的声音响起，“随你。”
“乖。”秦初又抓了抓他头顶的头发。
陆行舟眉毛动了动，一言不发。
秦初轻笑两声，见好就收，没有一直揉，“你要查什么东西？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
她可以帮陆行舟查。
速度应该会比他自己查快点。
陆行舟一动不动，玩着她的手指，“已经有眉头了，你就别往自己身上揽活了，这两个小时好好休息就行。”
“好吧。”他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是不需要她的帮忙，秦初也没再纠结。
*
另一边，黎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庄园。
不过不再是和戚肆住在同一栋主楼了，而是搬去了另一栋楼里。
他们变化的不只是住的地方，还有以前的权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让手底下的人查个东西，他们都敢推三阻四。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所以黎阮得知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让佣人用轮椅推着她过来。
“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被第一研究院录取了？”她期盼地看着黎江。
然而，黎江却一句话也不说，窝在沙发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
黎阮急死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还是说你没有被录取上？”
黎江艰难地抬起头，“没有。”
“什么？为什么？”黎阮不解，“你笔试不是得了第一吗？”
黎江摇头，“一切都没了。”
他喉咙干涩，把在研究院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黎阮听，最后，还说了句，“你说得对，我们就应该早点收拾秦初。”
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 ?行爷每天一起床：你好，看见我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