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女人一袭黑色套裙,利落的齐耳短发,妆容精致。
裴晋川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裴首长,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跟着裴渡一起创业的那个小姑娘?
小时?”
时喻抿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有段时间了,本应该早点过去拜访您,但是工作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听裴先生说您退休了,这是出来遛弯?”
裴晋川淡淡一笑:“上年纪了,觉少,早起遛遛弯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这是……”
时喻:“我也是睡不着,寻思出来吃个早餐,您有时间吗?”
我请您吃早茶!”
时喻是裴渡的得力干将,裴晋川没有推辞。
时喻找了一家茶餐厅,两人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裴晋川看来,眼前的女人,举止落落大方,说话得体。
再加上他知道,从裴渡在国外创业之时,这小姑娘就跟着他。
对时喻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和善许多。
两人闲聊之际,裴晋川也知道了,她最近的处境。
裴晋川的表情,不由得难看了些许。
裴渡真的是疯了!
这几年,为了司蕴,把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如今,又因为司蕴,对身边的人,如此地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但是,裴晋川也并不是完全相信时喻的说辞。
能让裴渡如此不顾情面,便说明这女人说话做事的方式一定有纰漏。
他坐在高位那么久,还没有到耳聋眼瞎的地步。
从这个女人委婉说明自己如今处境的那一刻开始,裴晋川就想到了。
他们二人相遇,也许并没有这么的巧合。
时喻能够感受到裴晋川对她的态度,瞬间冷了几分,心里不由得一慌。
却还是带着讨好的笑:“裴首长,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裴总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做事情也容易冲动。
您平时多开解他一下,帮他指导着,才有利于他事业的上升……”
这一句话,精准地踩雷。
外界人,并不知晓裴渡和他这个亲生父亲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而时喻这一番话,既有拍马屁的嫌疑,又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入了裴晋川的逆鳞。
眼看着裴晋川的黑眸当中,闪过一抹戾气,时喻更心慌了。
明明刚才的气氛,还是好好的。
为何裴晋川现在的气场,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小时啊,伯父不是那种封建家长,你们裴总已经三十而立的年纪,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章程。
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是工作上,还真帮不上他什么忙!
今天我们两个见面,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这顿饭,伯父请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慢慢吃!”
时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裴晋川这人,竟然如此的不近人情!
裴渡和他,还真是如出一辙,不愧是亲父子。
“伯父,你先别走,我还有点小事……”
裴晋川站不住脚,依旧是从容淡定:“什么事?”
时喻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司小姐回国的事儿,您知道了吧!”
“嗯。”
裴晋川就这么默默的等着时喻的下文。
都到了这种时候,时喻自然不可能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三年前,司小姐离开深城,几乎要了裴先生半条命。
好不容易,裴先生走出来了,司小姐这个时候却又回来了。
如果她是回来与裴先生重修旧好的,那么我这个做朋友的,也不便多说什么。
可是司小姐对裴先生的态度,一直都是若即若离。
这一次她回国,身边还带了个孩子……”
裴晋川有点不耐烦:“小时,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喻抿唇,仿佛是思虑再三,最后极为艰难地说道:“那个孩子,不是裴先生的!”
裴晋川的脸色,瞬间骤变。
裴晋川语气严肃道:“时小姐,说话可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
总不好空口白牙,张嘴就来,这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闹开来,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就是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时喻:“我有证据!”
说着,她从包里,摸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不久前,裴先生就暗中给那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这是鉴定报告!”
裴晋川翻开鉴定报告,一眼便看见了扉页的鉴定结果。
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他坐在位置上,脚手冰凉,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一动不动。
见裴晋川这种表现,时喻不由得心中一喜,继续说道:“裴首长,看见这份鉴定报告的时候,我跟你的表现是一样的。
我跟了裴先生这么多年,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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