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的背景音乐声中。程力蹲在角落里面拼拼凑凑,终于把文字都拼凑上了。
但是等了半天,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也没看出来线索是什么。
程力越来越不耐烦,冲着行军床前问道。
“那小伙子别睡了。你过来看看。我这书都拼好了,怎么还没出现什么动静?”
在被子下包裹的身躯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程力是真的不想再干这脑力活了,当即站起来,走到行军床前问:
“给点提示呗你,啊!”
他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行军床前的人变成了被沙子包裹的塑料假人。
假人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我不玩儿了,我要出去!”
程力根本不知道床上的人什么时候被换走的,这种在悄无声息中真实和虚假相互变换的感觉,令他十分恐惧。
他冲着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大声嚷嚷。
“快放我出去,我不玩了!无论如何我都玩不下去了,你们这真的像有鬼一样!我真的不想再玩了,我认输。”
过了会儿,摄像头微微颤动,对准了他。
隐藏在暗处的音箱,传来雌雄莫辨的声音:
“认输的人需要大叫三声,我是狗。”
什么?
程力沉默了片刻,忽然指着摄像头笃定说道:
“王锦华,你们女生组也来了,对吧?”
音箱忽然没声了。
监控室里,路蔷看着王锦华打趣。
“还得是老夫老妻,这一出声就知道是你了。”
“还说我呢,你说要整整周繁星,你这不也没下得去手。”王锦华抬唇反击。
路蔷揣着手臂,摇了摇头,手指在手肘处轻轻晃动。
“就周繁星那点胆量。原本的剧情就已经把他吓够呛了,我再加点火候,他可能就被吓得出不来了。”
她忽然点名心不在焉的朱瑾。
“都说要看热闹,你这也不参与,就在这儿纯发呆。怎么,你舍不得江淮担惊受怕呀?”
朱瑾回神,无奈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最近碰到的倒霉事儿有点儿多,怕参与进来,出点什么事儿吗?”
闻言,路蔷眯了眯眼。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也搞不懂,朱瑾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朱瑾存心搞事,又不太像。
那些灵异事件,除了能给她带来关注度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
她找人查了一下,朱瑾在上这档节目之前,身上还真没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一切都是因为那片湖水?
路蔷撺掇:“玩呗,这么多人看着呢,能出什么事儿?”
“我的姐,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朱瑾卖了个关子。
“像什么?”
“像劝导别人赌博的人。”朱瑾吐槽。然后话风一转,“你们有没有亲自参与进去的兴趣?咱们也进去一起玩。”
话音刚落,王锦华就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我身体不好。像他那种强度我可扛不住。在外面看着那些东西我都害怕,更别提进去玩了。那些道具做的也太吓人了。”
“路姐呢?路姐,你觉得一起玩怎么样?”
“也行,但是我不想当玩家,我想当NPC。”路蔷转头问节目组,“咱们有没有什么女鬼的角色?我想去玩玩。”
PD:“有干尸的角色需要往脸上涂沙子,您愿意吗?”
“那算了。朱瑾去吧,朱瑾你不是很感兴趣?”
路蔷拒绝,将话题引向朱瑾。
朱瑾对这种三番两头的试探也有点儿烦。
“你们都不去,我去还有什么意思?算了吧,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吧。哎,程哥又在说话了,您快理理他。”
“让npc去理吧。”
房间中,程力左等右等,还是等不来带他出去的人。顿时有些恼怒,看着旁边的书架很不顺眼,有种想把这一切都毁了的冲动。
原本应该躺在行军床上的NPC悄悄从角落中绕出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力看见他就有些来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是带我出去的吗?”
“都说了这门连导弹都打不开,咱们两个出不去了。”
NPC无奈地摇头。
程力很是恼火。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该出戏了。我说了不玩不玩。赶紧带我出去,走你们的员工通道。”
NPC微微一笑,走到一旁,翻出一身行头来。
“程老师,NPC的员工通道,只有NPC才能走。您看您要不然穿上。等一会儿,您的同伴过来了,我再带您离开。”
“我还等他们干什么?”
“那依照规定,您需要在摄像头面前转三圈,然后大喊我是狗。我现在就可以带您离开。”
“放屁,这是谁的规定?你让王锦华自己过来告诉我。”程力愤怒地道。
见他不配合,npc开始装疯卖傻。
“哎呀,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您是想出去吗?这个门导弹来了也分不开呀。”
“诶?你!”
程力上去就想拽人家的领子,但是顾忌有摄像头在,也不好做什么。
“拿回来吧,我穿。”
程力接过那一身行头,铺展开。
这衣服看起来十分华丽。各种红色、紫色拼接在一起,织造出复杂美丽的图案。仿南红项链,串着各种美丽的石头,作为配饰,还有缠着红头绳的毡帽。以及最重要的披挂在身前的一串骷髅头。
程力通通穿在身上,他感觉自己像是那个披挂着宝贝袈裟的唐僧。
“我穿好了,你带我赶紧走吧。”
“您稍等哈,咱们还得再等一会。”
npc捂了捂耳麦,带着歉意说道。
另一头手术室里。
江淮和周繁星将福尔马林中浸泡的心脏拿出来,用戴着手套的手在心脏的主动脉中摸索,成功取出来一把钥匙。
周繁星的表情嫌弃得快要吐了。
“这玩意儿真的不会被人投诉吗?太恶心了。”
“咱们进来之前,店家已经签了免责声明。虽然那个免责声明在法律意义上没有效果,但用来搪塞自愿前来玩儿游戏却想要投诉的人已经够了。”
江淮将钥匙放在一旁的水龙头下,拧了下水龙头的开关,没想到真的有水流了出来。他果断地将手和钥匙都放进去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