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着美人榻,看着院里蓬勃的生机出神。
微风拂面,不知不觉阖上清冷的眼眸,意识逐渐远去,陷入睡梦之中。
“阿萤!”
声音不太真切,打着颤,像是经历着害怕、绝望的事。
眼前的画面雾蒙蒙的,梅晚萤看不清。
潜意识里有道声音告诉她,别看,画面会很吓人。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就是挣脱不出去。
在迷雾里走着,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音,紧接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种血腥味她曾经闻到过。
梅晚萤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扎着支金簪。
好疼。
好疼……
浓雾突然消失,她看到了自己了无生机的脸。
没了血色,皮肤透着惨白,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身穿盔甲的人,把她抱在怀里,试图把她的手搭在肩上,让她圈着他的脖子。
结果,是一遍遍地滑落。
他低垂着脑袋,梅晚萤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塌下的肩背。
“阿萤,我带你们回家……”
哽咽声传入耳朵,梅晚萤惊醒过来。
下意识去摸脖子,触手是温热细腻的皮肤。
这是个梦!
“姑娘,可是又想吐了?”
丁香从外头进来,见自家姑娘一脸难受,以为她又害喜了。
这怀的简直就是个小霸王,从诊出有孕那天起,就一直折磨他们家姑娘。
早吐,晚也吐。
还害姑娘什么也吃不下。
看梅晚萤捂着胸口,丁香以为她又害喜了。
忙给她拿了酸梅。
梅晚萤摇头,“是做噩梦了。”
丁香提议,“等您身子好了,咱们去求道平安福,您贴身放着,就不会做噩梦了。”
“好。”
不管那人是不是裴砚,她都不在乎了。
对她而言,那就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