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景也着急去江南接薛星瑶,听说裴砚露面了,便来将军府堵人。
只要裴砚开金口,说会留下薛夫人母子的性命,他便可以回去和阿瑶交差。
不必一直在京城盯着,以防有变故发生。
可能是薛星瑶的态度太冷淡,那晚没给他留灯烛,也没等他回房,让陈书景觉得不习惯。
也可能是心虚,怕她发现书房里的秘密,陈书景迫切想要见到薛星瑶。
只有亲眼看着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能得到安定。
裴砚懒得理陈书景。
薛星瑶是阿萤的好友,用不着别人求情,看在阿萤的面子上,他自会网开一面。
男人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陈书景,道:“今日起你我绝交,我与你不是一类人。”
陈书景:“……”
他替薛家求情,这合情合理,怎么就惹到了这尊大佛?
不仅要与他绝交。
还说什么不是一类人。
他是哪类人?
怎么就遭人嫌弃了?
陈书景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说正事,“殿下,看在梅姑娘的面子上……”
“我当然会看她的面子,她想保的人我会保住,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莫去向薛星瑶邀功。”
陈书景:“……”
裴砚:“我看的从来不是你的面子,而是阿萤。”
陈书景:“殿下,你这何尝不是向梅姑娘邀功?”
裴砚:“她想要的,我全答应,为何不能邀功?”
陈书景:“……”
敢情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好赖话都让他说完了!
身为裴砚的好友,陈书景知晓他的脾气,这就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不会轻易给别人面子。
哪怕是亲近之人,他也不会嘴下留情。
不然梅姑娘也不会被他气得心灰意冷,直接回了江南。
就连裴砚出事的时候,她也没回来看看。
明显是被伤透了心。
这会儿被戳心窝子的人换成了他,陈书景才理解,裴砚的嘴巴到底有多毒。
他又是多么地不近人情!
陈书景还想再说几句,但裴砚已经打马离开,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要出城。
卫诀对陈书景抱拳拱了拱手,也骑马追了去。
能让裴砚这么着急的,世上也就只有一个梅晚萤。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要下江南了。
陈书景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羡慕裴砚。
他也好想去江南……
唤来随从,“夫人可有来信?”
随从摇了摇头,“自上次问过薛家的情况,夫人就没来信了。”
陈书景又开始心慌了,总觉得薛星瑶不对劲。
她没了孩子,娘家又出事,这种时候应该很依赖他才对。
可她却选择下江南找梅姑娘。
作为薛星瑶的丈夫,陈书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心底冒出个猜测。
难道,阿瑶看到了潇潇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陈书景强行压了下去。
阿瑶不是软包子,她一点委屈也不愿受,如果发现他的欺瞒,定会来质问他。
再说了,她的嫁妆还在府里呢,见了梅姑娘,调整好心态,她自会回家。
陈书景按了按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对随从说:“你亲自回去一趟,把书房里的东西处理了。”
他已经成婚,一直留着和潇潇相关的东西,总觉得不妥。
东西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他可以在心里怀念潇潇,没必要留下痕迹。
如此,便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秘密。
陈书景知道自己对不住薛星瑶,往后余生,他只守着她一个人。
就当是对薛星瑶的补偿。
……
裴砚身体里还有余毒,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卫诀是真放心不下。
一边去追裴砚,一边召来暗卫,命人把太医带上。
殿下好不容易才醒来,绝对不能再出事!
裴砚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快些见到梅晚萤。
那日太后用梅晚萤作饵,引他前去,又说孩子是废太子的。
当时他便不信。
梅晚萤怎么可能给废太子生孩子?
就算真有了,她也是被迫的。
错的人不是她。
如今裴砚确定了,梅晚萤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那日她那么害怕,可能是怕怀孕的事暴露,他会与她抢孩子。
裴砚心想,他要的是梅晚萤,抢孩子做甚?
如果梅晚萤不在,他也没心思养孩子。
爱屋及乌。
梅晚萤才是他与孩子之间的系带。
没有梅晚萤,孩子于他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做让梅晚萤伤心的事。
那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经历过生死离别,裴砚万分珍惜重来的机会。
只要阿萤别想着离开他,他什么都答应。
裴砚快马加鞭往江南赶,长途奔波,余毒发作了一次。
可他服了药,又坚持赶路。
所有人都拿他没辙。
太医对卫诀抱怨,“殿下就是仗着身体底子好,才敢这般折腾,换成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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