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景不同意和离,但他到底是离开了。
好在薛星瑶没对他抱有希望,此刻也算不得绝望。
既然提了和离,就不会与陈书景藕断丝连。
薛星瑶没住进陈家的宅子,而是带着自己的人入住了客栈。
她嫁妆里有一部分产业是京城的旺铺、房屋、田庄,趁此机会,也要一并处理。
折算成银钱,接下来还有大用处。
这次之后,她大概不会再回京城。
薛星瑶不愿再依靠陈书景,但薛家的事太大了,只靠她自己的人脉,不一定见得到娘家人。
好在回京前,裴砚给了她一封信,必要的时候能派得上用场。
作为梅晚萤的闺中密友,薛星瑶觉得对不住她。
阿萤只想远离裴砚,结果,因为她的事,又让两人有了牵扯。
她接受了裴砚的帮助,说到底,用的是阿萤的人情。
越想,薛星瑶就越觉得自己拖了梅晚萤的后腿。
只能记下这笔账,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给阿萤。
裴砚如今是储君,哪怕他人不在京城,他的面子同样好用。
出嫁后的薛星瑶,终于见到了亲人。
阶下囚的日子很难熬,短短几月,薛夫人瘦得颧骨凸显,鬓角也长出了白发。
见此,薛星瑶心疼得落泪。
“阿娘,再等等,很快我就能接你们离开。”
知道自己和儿子能全身而退,薛夫人不着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下心。
否则,就是给别人添乱。
阎王拦不住找死的鬼,他们不能自乱阵脚。
隔着栏杆,给女儿擦泪。
正要安慰她,余光却扫见女儿的腹部一片平坦。
在薛家出事之前,她接到了陈家的来信,说阿瑶怀上了孩子。
那时她便在想,阿瑶是个有福气的,新婚就怀上孩子,在婆家会更有底气。
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不仅没显怀,人还瘦了一圈。
薛夫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瑶,孩子……”
薛星瑶摇头,在亲人面前,所有的委屈都被放大。
鼻子很酸,嗓子里也像梗了一团异物,让她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
见此,薛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孩子真的没了。
国公府倒了,阿瑶又没了孩子傍身,在陈家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薛夫人心里又急又痛,“我可怜的儿,怎么就让你摊上了这种祸事!”
薛星瑶不觉得是祸事,如果孩子还在,她与陈书景和离,定是要脱一层皮。
如今无牵无挂,甚好!
理智这般告诉她,可她的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
薛星瑶不想让母亲担心,对上那双心疼她的眼睛,她的委屈便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无法克制。
见女儿哭得这般伤心,薛夫人也很心痛。
握紧薛星瑶的手,“阿娘不问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到底是心疼亲女儿,薛夫人说着话,眼睛就湿润了。
“你还年轻,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再怀一个并不难。”
阿娘已经很操心了,薛星瑶只能暂时瞒着她要和离的事。
否则,阿娘定是日夜难安。
见女儿不说话,薛夫人以为她在陈家受了委屈。
忙问:“你公婆怎么说?阿景又是什么态度?今日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薛夫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阿瑶是陈家妇,按理来说,她应当在陈家调养身体,争取早日再怀上孩子。
可她却回了京城。
女婿也没陪在她身边。
陈书景做事妥帖,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让薛星瑶一人来这种地方,着实不像他的作风。
再一看女儿眉眼之间的憔悴,薛夫人的心沉了下去,阿瑶和女婿怕是出嫌隙了。
看她们娘俩哭哭啼啼的样子,薛云舒眉头皱得死紧。
在心里暗骂晦气。
她就不该回薛家,如今被他们连累,生死还没个定数。
就算活着,大概也要去苦寒之地流放。
她被薛家害惨了,她都没哭,薛星瑶有什么脸装可怜?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极力促成薛星瑶与陈书景的婚事。
她们一起倒霉,总好过眼睁睁看着薛星瑶逍遥度日。
薛云舒心里恨得要命。
咬紧了后槽牙,“哭哭哭,被关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脸哭?”
薛云舒本就不怕薛夫人,如今更是撕破了脸。
大家都是阶下囚,没谁比谁高贵。
且薛家已经放弃了她,从龙之功换来的生机,也不用在她身上,那她又何必敬着这些人?
薛夫人擦了擦泪,狠狠地剜了薛云舒一眼,“闭嘴!”
薛云舒委屈死了,“我被你们连累至此,还不准我说实话,你们薛家没一个好东西!”
薛云舒喜欢颠倒黑白,还总觉得所有人都亏欠她,薛星瑶早就领教过了她的不要脸。
如今更是大开眼界。
“别忘了,薛家的灾祸是你招来的!”
薛云舒一脸理所应当,“我是阿爹的亲女儿,我出了事,他救我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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