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梅晚萤的评价,裴砚神色傲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倔驴就倔驴。
反正泠姐儿也挺倔的,家里还有头小驴,他们父女俩也算有伴了。
想到女儿,裴砚眉眼变得柔和。
泠姐儿犯倔的时候也可爱,难怪阿萤那么宝贝她。
都说爱屋及乌,男人心想,阿萤爱泠姐儿,就是在爱他。
女儿越受宠,他的地位也会越高。
这是父凭女贵!
梅晚萤:“那你带我去。”
裴砚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对此,梅晚萤丝毫不觉得意外。
冷笑了一声,眼里带着果然如此的神色,“你就是鬼话连篇,既然做不到,何必说得那么好听。”
前脚说都听她的,后脚又反驳她的提议。
这不就是自打嘴巴?
亏他还面不改色,一点羞臊的感觉都没有,这脸厚的,与那城墙也没甚区别。
这人嘴里一句真话也没用,好在她没听信那些“甜言蜜语”!
裴砚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除了这件事,都听你的。”
梅晚萤面无表情,又说:“你回京城去,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裴砚:“……”
这怎么可能!
他的妻女都在这里,他自己回京城,岂不成了孤家寡人?
男人语气弱弱,“这件事也要除去……”
阿萤还没原谅他,他要是一走了之,下次再来,阿萤离开的决心会更坚定。
还有泠姐儿也会忘记他,不再认他是阿爹。
这不行的。
看着男人心虚的嘴脸,梅晚萤真想挠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得所有人听你的命令行事你才高兴。”
“既如此,你又何必装模作样,说来说去,就是你说了才算。”
裴砚解释,“我只是怕你受伤。”
梅晚萤:“那你就不该来江南!”
如果裴砚不来招惹她,她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可能她已经招了婿,需要烦恼的,只有掌管家业和人际往来。
哪像今日,要为全家人的性命担忧。
裴砚大权在握,他走到哪里,身边的人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格外引人注意。
如果她想要权势,那么,这便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可她不想要!
厅堂里一片安静,裴砚神色郁闷,不知该如何反驳梅晚萤的话。
她说的,都是事实。
可让他彻底远离阿萤,这是在要他的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保护她,以及她在意的人。
梅夫人假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裴砚到底是储君,阿萤这般不给他面子,仗的是他的宠爱。
可不能太过分。
“阿萤,殿下也是为了你好,有心人想找我们的麻烦,那是有心人的错,一事归一事,莫搅合在一起。”
要真算起来,还是将军把裴砚带回家,才有后面的事。
扯那些没用,解决眼前的困难,这才是正经事。
然后又对裴砚说:“阿萤是害怕,怕我和泠姐儿受伤,只有那逆贼死透了,她才能彻底安心。”
“她心里着急,说话就带了刺,殿下您别往心里去。”
裴砚摇头,“阿萤说的没错,是我带来的麻烦。”
男人眼底闪过锋芒,日后谁再把主意打到阿萤身上,只要有点苗头,他都要掐断。
绝不能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梅晚萤也知道自己越界了,裴砚到底是皇家人,她敢说那些话,不就是觉得裴砚不会与她计较?
咬了咬唇,神色透出些许懊恼。
她软了态度,“我也惜命,不会冲动行事的。”
梅夫人:“你提这个要求,便是冲动!”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女儿去冒险,这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是她的命!
梅晚萤瞥了眼裴砚,道:“我相信殿下。”
他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的首级,自然也能护她一命。
裴砚下不了决心,说到底是因为他在意梅晚萤。
不能接受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太过在意,才会束手束脚。
见裴砚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梅晚萤又说:“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这总行了吧?”
裴砚反问:“真?”
梅晚萤:“真。”
如果裴砚出事,那么,不管她出不出城,都不会有好结局。
“你才是裴屿最恨的人,要死也是你先死。”
裴砚:“……”
梅晚萤:“若遇到危险,我定与贼人周旋,让他去杀你,好给自己挣一线生机。”
裴砚:“……”
她能这么想,这是好事,但裴砚还是觉得心窝子疼。
偏生梅晚萤一脸认真,她真是这么想的,并非故意戳他的心窝子。
裴砚神色委屈,阿萤真不心疼他了?
他可是她的夫!
是泠泠的阿爹!
她敢不心疼,他就……
就什么,裴砚想不出来,如今他是不敢逼迫阿萤了。
梅夫人嗔了梅晚萤一眼,这孩子又在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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