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终于敢低头去看。
视线的终点,那只白皙的手还放在他的掌心,与他肌肤相贴。
那不是他的幻觉。
男人眼睫颤了颤,喉结滚动,再次握紧了那双手。
这次他控制好了力道,没再捏疼梅晚萤。
裴砚眼睛湿润,眼尾泛起了红。
阿萤是不是原谅他了?
裴砚心里清楚,今日是他来得巧,才让梅晚萤对他产生了依赖。
但不管如何,只要阿萤迈出了第一步,他就不准她再退缩!
太医给泠姐儿诊断了病情,亲自去抓药熬药。
梅晚萤把丁香和伺候的人遣了出去,屋内就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她没让裴砚离开。
说她不顾大局也好,不懂事也罢,裴砚是泠姐儿的阿爹,这种时候,梅晚萤希望他陪在身边。
她和泠姐儿都需要裴砚。
泠姐儿昏昏欲睡,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裴砚坐在榻边,让梅晚萤握着女儿的小手,他来给泠姐儿涂药。
药是必须要涂的,一来可以止痒,二来防止水泡溃烂留疤。
裴砚一边涂,一边轻轻地吹气,在外冷漠疏离的男人,露出了温柔的一面。
此刻,他不是手握大权的新帝,而是普通的父亲。
擦完药,裴砚拿出了辟邪的平安符,梅晚萤和女儿各有一个,是他离京前去求的。
以前,他觉得做这种事很傻。
有了梅晚萤和泠姐儿,他却做得心甘情愿。
他跪在神前,祈求他的妻女能永远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