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瑶不想和沈明霁来往,觉得别扭不自在。
但这不代表陈书景可以薛家自作主张。
“陈世子,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她面色疏离冷漠,开口就是赶他离开,不留半分情面。
而且,她还唤他陈世子。
陈书景突然想起,她刚落了孩子的时候,就改用了世子这个称呼。
当时,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吧?
陈书景心里一阵苦涩,他明知道自己做错了,还要用手段逼迫阿瑶。
他真的大错特错。
陈书景不知自己得了什么失心疯,听到她说和离,突然就没了理智。
后来的桩桩件件,他都很后悔。
他无意伤害阿瑶,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不能让时光倒流,也不能抹去发生过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补偿阿瑶。
看到他的诚意,阿瑶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他们有过一段婚姻,还有过一个孩子。
他们之间的羁绊这般深……
陈书景心里慌乱,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假装没听见那句逐客的话,扯了扯嘴角,“阿瑶,今日是岳母生辰,我带了贺礼。”
陈书景身后跟着随从,每人手里都捧着摞礼盒。
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薛星瑶不在乎,也不好奇。
冷声提醒,“你我已和离,不再有瓜葛,陈世子请你自重,我阿娘的生辰不需要你出席,请你尽快离开。”
要不是泠姐儿还在,怕教坏小孩子,薛星瑶更想让陈书景滚。
他们不是吵架,也不是闹矛盾,是和离!
走到这一步,证明这桩婚姻已经烂透了,无力回转,也没有纠缠的必要。
她也不会再回头!
薛星瑶的眼睛更冷,一言不发地盯着陈书景,排斥的意味很明显。
她完全不期待他的到来,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就好像他只是个陌生人。
陈书景心里的苦涩更浓,不敢看薛星瑶的眼睛。
手指蜷缩,用力地掐了掐手心,这才没让自己失态。
胸口起伏,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他弯腰想去碰泠姐儿的小脸,“这么久没见,她长大了好多。”
上次来江南,泠姐儿还是襁褓里的小娃娃。
一眨眼,都能牵着大人的手,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难怪说小孩子见风长,此话一点不假。
陈书景不想离开薛家,只能从小孩子这里入手。
如果泠姐儿想和他玩,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
这一招,裴砚用过。
听着丢人,但很好用。
陈书景内心羞耻,他不该利用小孩子,但没办法,阿瑶不愿见他,也不愿和他有半点来往。
他若不抓紧机会,与阿瑶重新培养感情,等时间长了,想再挽回就更难了。
梅晚萤抱起女儿,不给陈书景面子,“孩子认生。”
她站在薛星瑶身边,一看就是在给好姐妹撑腰。
陈书景没忘记,上次他来江南,想请梅晚萤帮他说情,当时梅晚萤不留情面地损了他一顿。
如今再看她的表现,估计还是不会帮他。
就连泠姐儿也抱着梅晚萤的脖子,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仿佛她真的认生的样子。
被所有人排挤着,陈书景强装的淡然一点点被撕碎,眼底的无措暴露了出来。
他是真心来求和的。
可阿瑶不理他,他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阿瑶……”
被薛星瑶冷声打断,“落子无悔,陈世子,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每个人都有过去,陈书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被才貌出众的沈明潇吸引,她能理解。
若陈书景坦荡些,她会觉得他是重情重义的男子。
就算没有男女之情,相敬如宾地过一生也未尝不可。
可他不仅骗她,一次次地抛下她,甚至还用陈家的权势压她。
陈书景从未给她选择的机会,他多傲慢!
多薄情!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趋利避害是本能。
岂会他轻飘飘地说几句话,送几样礼品,就与他重归于好?
气氛有些紧绷,沈明霁握住陈书景的胳膊,“我们走。”
今日是薛夫人的生辰,再这么僵持下去,都要误了正事。
陈书景不愿意离开。
正是算准了长辈的生辰,他才马不停蹄赶来了江南。
想在长辈面前好好表现,让长辈帮他劝劝阿瑶。
婚姻之事,从不是儿戏。
当时他是昏了头,才会同意和离。
陈书景很后悔,如果他没签下和离书,他们就还是夫妻。
他慢慢磨,总能让阿瑶心软。
陈书景没看沈明霁,“回军营去,日后不准再来打扰薛家人。”
沈明霁:“你和我一起走。”
陈书景眼神不悦,“阿霁,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懂事些,不要在这种时候胡闹。”
沈明霁不想和他多说,强行把陈书景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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