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瑶不想和陈书景浪费时间。
等阿娘的生辰过了,她要去徐家执教。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后院谋生,虽然赚不了多少银两,但对薛星瑶而言,此事意义重大。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她读的书,学的琴棋书画,管家算账,不再是为了嫁户好人家,给别人当贤妇。
无形束缚她的绳索变得松动,薛星瑶心生向往,很想挣脱开去,瞧瞧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薛星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人和事身上。
她对陈书景彻底死心,连和他坐下来谈谈的欲望都没有。
他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
心里琢磨着,要给曾经的婆母写一封信,不管用什么办法,希望陈夫人把陈书景弄回家。
别再出现在她眼前。
她不会顾及陈书景的脸面,要是闹出了笑话,损害的也是陈家的名声。
陈家是名门望族,是清流世家,他们在意什么薛星瑶很清楚。
她光脚不怕穿鞋的,不怕丢脸,不怕失了体面。
或许陈书景也不怕,但他背后的家族不会任由他胡闹。
他是嫡长子,是家族的继承人,他向来循规蹈矩,与那肆意妄为的裴砚不一样。
有长辈出面约束,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江南。
梅晚萤不想好姐妹困扰,道:“要不我派人,强行把他送走?”
薛星瑶哭笑不得,想说好姐妹的手段越来越像裴砚那厮了。
能动手就不废话,这不与裴砚的作风一模一样?
想到好姐妹和裴砚闹了别扭,两人还没和好,薛星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说:“别理他,有些人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梅晚萤还没说话,泠姐儿煞有介事地点头,“对~”
逗得薛星瑶笑出声来。
憋在心口的烦躁,也跟着消散了去。
捏了捏泠姐儿的小脸,“这么机灵,到底是随了谁呦?”
泠姐儿坐在梅晚萤的腿上,乖乖地靠在阿娘的怀里,磕磕巴巴地说:“阿娘~”
这么小的人儿,就听得懂人话了,薛星瑶啧啧称奇。
孩子机灵,她阿爹还是天下之主,泠姐儿日后,恐怕要大有所为!
薛星瑶去靠泠姐儿小小的肩膀,“以后姨姨就靠你撑腰了……”
小家伙脖子短,短到几乎看不见,肩膀也很窄,薛星瑶靠不到,转而去蹭泠姐儿的小脸。
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口水从嘴角流出,像一串水晶坠子,差点滴在薛星瑶身上。
梅晚萤连忙拿了帕子,接住女儿的水晶坠子。
“撑腰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学会控制口水。”
薛星瑶笑得不行,“我们泠姐儿口水也是奶香味的,和那些脏的臭的东西不一样。”
薛夫人笑吟吟地看着她们,闻言嗔了女儿一眼,“好好说话,莫教坏了小孩子。”
薛星瑶:“我们泠姐儿机灵着呢,没那么容易教坏。”
薛夫人:“那也要慎言,免得传了出去,被人误会。”
陈书景来过一趟,阿瑶把他送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那句脏的臭的,要是让陈书景听了,还以为阿瑶是在骂他。
薛星瑶不接话,又逗了泠姐儿几句。
贺礼送了,饭也吃了,在夜幕降临前梅晚萤带孩子离开了薛家。
她前脚走,后脚薛星瑶的信就寄往了陈家。
城里没有宵禁,夜市繁华,亮起了灯笼。
泠姐儿难得出门一趟,看什么都稀奇。
趴在车窗旁边,小手一指,这也要,那也要。
梅晚萤疼女儿,这不是过分的要求,当然是满足她。
带着女儿下马车慢慢走,丫鬟婆子和护卫紧随其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梅晚萤总觉得有人在盯她们。
趁着给泠姐儿挑琉璃灯的时候,侧身扫了两眼。
然后,就看到了卫诀,对方还冲她拱了拱手。
长街上人来人往,或许是不放心,卫诀不再远远地跟着,而是光明正大地现了身。
梅晚萤收回了视线。
丁香也看到卫诀,心里暗想,皇上把心腹都留下了,说他会放手,永远也不出现,谁信?
只要得了空,那位还是会下江南。
就是不知,姑娘会不会改变心意?
夜游了一圈,梅晚萤给泠姐儿买了许多东西。
琉璃灯,糖人,陶捏的瑞兽……只要泠姐儿小手指过的都买了。
甚至还买了风筝。
等天气好的时候,梅晚萤要带女儿出城游玩。
不管她和裴砚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影响女儿。
梅晚萤不想泠姐儿再陪她哭。
卫诀跟着她们,警惕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梅晚萤和泠姐儿安全回府,卫诀才放了心。
转身回对面的宅子,去给自己的主子写信。
事无巨细,一一回禀。
就连梅晚萤多看了两眼沈明霁,都被卫诀写在了信里。
当然,没落下泠姐儿认错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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