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急速舞动,并非防御,而是在身前瞬间凝聚出数面巨大无比、光滑如镜、边缘却高速旋转着水流漩涡的奇异水镜!
这些水镜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环绕、移动!
嗤嗤嗤——!
致命的幽蓝冰锥狠狠刺入水镜!
预想中的穿透并未发生!
那蕴含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锥,在接触到高速旋转、蕴含着强大牵引之力的水镜漩涡的瞬间,竟被强行改变了轨迹!
一部分被水镜卸力带偏,擦着晨雪的身体飞过;更大的一部分,则被水镜那奇异的“镜面”捕捉、引导、甚至……反射!
嗡!嗡!嗡!
数面水镜光华流转,镜面剧烈波动!
那些被捕捉的幽蓝冰锥,竟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如同被赋予了新的生命,悍然反射向它们的制造者——凌霜!
“什么?!”凌霜瞳孔骤缩,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她仓促间凝聚幽蓝冰墙防御!
轰!轰!轰!
被反射回来的、属于她自己的绝对零度冰锥,狠狠撞击在她仓促布下的防御上!
冰屑混合着能量碎片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和那熟悉的、却更加狂暴的寒意让她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她的“永冻之域”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晨雪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凌霜被自己力量反噬、心神震荡的刹那,她身影如电,穿过冰锥的缝隙,【浮月扇】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浮月·断流!”
一道凝练到极致、薄如一线、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水元光刃,悄无声息地掠过凌霜的颈侧,带起几缕被切断的冰蓝色发丝,最终停在她白皙的脖颈肌肤前,寒意刺骨。
凌霜的动作瞬间僵住,感受着颈侧那致命的锋锐和残留的、属于自己绝对零度的寒意,脸色煞白。
她败了,败在了自己最骄傲的力量之下。
死寂之后,是更加狂热的声浪!
“赢了!晨雪又赢了!”
“反射!她竟然连绝对零度的攻击都能反射?!”
“太不可思议了!这控水之术,简直神乎其技!”
“半决赛第一场,北幽灵院,晨雪,胜!”裁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晨雪收回浮月扇,气息微喘,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清冷如昔。
她对着脸色苍白的凌霜微微颔首,转身走下擂台。
连续高强度作战,尤其是最后强行反射绝对零度的攻击,对她的消耗极大。
而擂台的另一边,属于陈逸风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他的对手,圣霄学院此届最强天骄,火系修士萧烬,实力深不可测,拥有着号称能焚尽万物的“圣霄金焰”!
战斗一开始,萧烬便毫无保留,金焰滔天,将半边擂台化作熔岩炼狱!
火焰化作金乌、炎龙,带着焚天煮海之威,扑向陈逸风!
声势之浩大,让整个天罗谷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灭结丹巅峰的恐怖金焰,陈逸风只是抬了抬眼皮,猩红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聒噪的虫子。”他低语一声,甚至懒得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对着那漫天金焰,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粹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瞬间扩散开来!
那狂暴的金焰、咆哮的火龙金乌,在接触到这片黑暗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萧烬脸上的自信瞬间化为骇然!
他最强的攻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
陈逸风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烬面前。
无视了对方仓促布下的层层火焰护盾,护盾在靠近他时便无声湮灭。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缠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毁灭黑气,轻轻点向萧烬的眉心!
萧烬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拼尽全力想要躲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凝固!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手指点来!
“住手!”裁判和圣霄长老的怒吼同时响起!
防御光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陈逸风的手指在距离萧烬眉心寸许处停住,猩红的右眼瞥了一眼暴怒的裁判和光芒刺眼的光罩,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指尖的黑气瞬间消散,改为屈指一弹。
砰!
萧烬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护体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口喷鲜血,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光罩上,直接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半决赛第二场,北幽灵院,陈逸,胜!”裁判的声音带着惊悸和无奈。
又是碾压!
又是重伤!
整个天罗谷,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和恐惧之中。
北幽的这对组合,一个以水之至柔至刚、智计百出晋级;一个以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毁灭之力碾压一切!
他们如同两轮耀眼的太阳,强势闯入决赛!
决赛对阵:北幽千翎雪 vs北幽陈逸!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又在某种诡异的“情理”之中。
天罗谷的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点,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所有人都想知道,当水与毁灭相遇,当这对来自同一学院、关系诡异的组合站在决赛擂台之上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天罗谷中央演武场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擂台之上,那两道来自同一个学院、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身影。
晨雪,一袭水蓝劲装,身姿如静水深流,紫眸沉静无波,仿佛万载玄冰,不为外物所动。
她手中的【水月扇】流淌着温润的水光,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她的对面,陈逸风,或者说,占据着这具躯壳的梁逸。他猩红的右眼如同深渊的入口,贪婪地、痴迷地凝视着晨雪,嘴角噙着一抹扭曲而满足的笑意。
那笑容中毫无战意,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和……献祭般的狂热。他周身弥漫的无形毁灭气息,此刻竟诡异地收敛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