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范凌舟抵达,苏清嘉快步上前迎接。
范凌舟兴奋的看向苏清嘉,脸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你们这一路,可还顺利?”
“嗯……还算顺利,只是目前,又有了些新情况。”苏清嘉小声答道。
苏清嘉三言两语将眼下困境告诉了范凌舟,范凌舟瞪大双眼。
“这可如何是好……”
范凌舟低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找出一封信,看向月梨。
“这是叶慎之托我给月梨带的信,说是他在琉光岛翻找到的魔心解法。”
月梨赶忙上前接过查看。
谢宴和也跟上,在场的其他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
月梨看过一遍后,特地将信交给了苏清嘉。
“你也看一眼吧。”
范凌舟不知这是何意,凑上前一同观看。
原来,叶慎之在信中提到,他查询到了龙气会消除魔心,但也会将中魔心之人的功力全部消耗殆尽。
但是,他也查到,有一个阵法可以护法,让龙气消除魔心的同时恢复全盛功法,但需要有人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力,且极耗内力。
不过叶慎之也说,除了阵法,还有一丸丹药可以护体,但他还在制作中,不一定能管用,也不一定能赶得上京都这边的局势。
苏清嘉看向月梨,“这阵法,你要试试吗?”
月梨叹气,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法子充斥着不一定,危险太大了。而且,阵法一旦开启,只能生效一次。若出现任何差池,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苏清嘉却坚定道,“相信我,以我的阵法能力,足以保证阵法成功。”
谢宴和上前道,“我支持苏盟主,等我们攻入皇城,我登基之后,我们就着手开启法阵。”
晨曦也上前点头道,“不就是输入内力吗?我来!”
景初跟上,“我也可以。”
沈天行也不遑多让,“加我一个!能给月梨仙子输送内力,这是练武之人的荣幸。”
不光是他们,在场的其他江湖人们,纷纷上前,表示他们愿意献出自己的内力。
“月梨仙子,别说是内力了,就算是命我都愿意给你。”
“是啊,只要是能帮助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东躲西藏的日子我早就过腻歪了,若是能助月梨仙子一臂之力,死也是荣耀的!”
“对!没错!”
江湖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驿站中回荡。
月梨看着他们或老或年轻的面庞,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精亮的,带有希望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这些江湖人所感动。
自始至终,他们都对她无比信任。
但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让月梨更加不愿轻易尝试此等不确定的事。
看到月梨的表情,上官浮玉便猜测出她心中所想。
她故意掐指算起来,走到月梨身边,“这个阵法是破局的关键呢,不论你想还是不想,都需要去启动这个大阵。”
月梨将信将疑的看向上官浮玉,“你别欺负我不懂占卜算卦,这次你没拿蓍草也没用铜币。”
上官浮玉满脸写着不乐意,“我早就从我师父留下来的古籍里进阶了,你之前看你四师姐我师父算卦,她可有次次用蓍草,回回扔铜币吗?”
月梨细细想来,确实没有,四师姐也常爱掐指,但她记得四师姐曾说,这是为了省事。
不过看上官浮玉也是为了劝自己,是一番好意,月梨便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这样的场面,月梨他们在景云城就见过,而且一路走来,这些跟着他们的人早已不需要太多语言表达,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心思。
但如柳太傅、王崇这些大臣们,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景。
他们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内力是练武之根本,这信中提到的大阵,需要这群练武之人拿出自身的根本,只为保住月梨一人。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去无私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帮助谢宴和?恐怕如今厅上的几人,也要再三犹豫权衡,才会做出决定。
这些练武之人,却想都没想就愿意。
他们实实在在给了朝臣们一计响亮的耳光,这就是他们曾经围剿的,所谓的杀人如麻、惨无人道、黑心冷血的江湖人。
他们背负着污名和骂名,于世间躲躲藏藏。
到最后国将不国,朝纲混乱之时,也是他们站出来,站在所有普通百姓的面前,奋不顾身。
在柳太傅的带领下,他们一同给这些江湖人们行了个大礼。
柳太傅道:“是朝廷对不住你们,多谢诸位义士。待一切平息,我等定竭尽所能,为诸位请功。”
景初道,“请功不必,我们只是在保护月梨女侠曾经守护的天下。如果真想做点什么,就还我们江湖人曾经的江湖,我们互不打扰便好。”
景初虽然是对柳太傅说的,但说到后来,眼睛还是看向了谢宴和。
毕竟,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谢宴和的手上。
不过不等谢宴和说什么,王崇率先开口,“景城主放心,此事我等定当竭力促成。”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探查消息的定北军斥候前来回报。
“报!京都四大城门突然大开,并无人驻守!”
此番回报,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范凌舟诧异的问道,“守军呢?”
斥候摇头,“我们不敢探的太近,但从外看来,里边确实无人。”
来不及再详细盘问,月梨直接迈步走出驿站,跨上马奔向城门。
谢宴和等人紧随其后,也都骑马奔赴跟上。
晨曦和沈天行原本准备运轻功离开,看到柳太傅等人在原地急的团团转,他们二人一人拎起柳太傅,一人捞起王崇,一道飞了过去。
京都,城门,的确大开着。
两扇厚重的朱漆城门向内洞开,城楼檐角的风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从城门往里看去,街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月梨骑马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感知。
“还真是没人。”
谢宴和纵马上前,立于月梨身侧。
“这是承影的计谋吗?”
月梨皱眉,“什么计谋?跟我们玩空城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