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苟三利那工分确实是实打实地少,他并没故意多克扣。
被堂弟这么当众指着鼻子骂,尤其是骂得如此难听,把他那点遮遮掩掩的心思全抖搂出来。
“苟三利,你放什么狗屁!”
苟长富也急了,拍案而起,
“工分是会计一笔笔记的,大家都有眼睛。
你自己上半年干了多少活,心里没数吗?
整天琢磨裤腰带底下那点事,工分能多才怪。
我按规矩办事,怎么就成了踩你?我看你是自己没脸,倒打一耙!”
“我呸!规矩?你苟长富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以前当队长那会儿,好处都让那些舔你腚沟子的得了,现在装什么大瓣蒜!”
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狠狠剜了一眼会计刘保山。
刘保山向来和苟三利不和,不忿地回瞪他一眼。
两人越吵越凶,翻起了不少陈年旧账,脏话粗话不绝于耳。
朱卫东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开。
最终,菜还是按工分分了,苟三利没多拿一根萝卜。
他气哼哼地扛着比往年少了许多的菜回家,心里把苟长富恨了个透。
而苟长富,被堂弟这一通闹,心里有说不出的憋闷和悲凉。
比起苟二能和苟四虎,他和苟三利最亲近。
论好处,苟三利也占得更多。
可没想到,就连他,都成了扎向他的刀子。
苟长富不禁哀叹,人心怎么就这么难收买,又这么容易失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