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霸的义子出手阻拦。
王霸也只是伤了手臂。
亲儿子跟养儿子在席间大打出手,闹得极大,瞒都瞒不住。消息传到车肆郡守耳朵里面,他笑得直拍桌,差点儿笑断气了。当年东咸之祸,王霸也是先锋大将,不无辜。
现在看到仇家这么个报应,他乐死了。
幕僚:“……”
显然是没想到抽象离谱的人这么多。
只因为两句斥责训诫就当场杀了两个亲兄弟,又差点儿当众弑父?有王霸这个儿子“珠玉在前”,也难怪主君不咋将认贼作父的律元放心上。跟王霸之子相比,她太正常。
车肆郡守忍着笑继续道:“你猜猜,老王八那儿子事后说了什么话替他自己开脱?”
“喝酒喝多了?”
“你只猜对了一点。他说自己喝酒喝多了,又说老王八子女众多,死一个两个也不心疼。要是老王八非要杀他,他就把老王八子女全都杀光,就剩他自己一个,看老王八还敢不敢杀他,还说老王八胯下那玩意儿现在能用却没有活的种子,生不了新孩子。”
幕僚:“……”
他都有些心疼王霸了。
相较之下,律八风确实正常。
人家只是比较好色,杀性没这么重。
笑着笑着,车肆郡守神色陡然转为阴冷:“老王八这儿子凶残归凶残,但确实是把好用的刀子。待日后,怕是我们心腹大患。”
幕僚:“他们父子关系怕是不好挑拨。”
好大儿当众杀两个亲生儿子、还差点儿将自己送走都没让王霸下定决心杀子,可见这儿子确实重要。这怎么不算一种情比金坚?
或是——
“借刀杀人,让外界势力杀王霸之子?”
车肆郡守踱步:“我也是这么想的。”
幕僚:“家长的意思是——”
他的视线落在舆图之上,东咸附近最有威胁的势力,唯有一个天江郡。不过,天江郡的实力怕不是如狼似虎的东咸王霸对手。
车肆郡守道:“东咸前年发了洪水。”
那场洪水,幕僚清楚。
明面上是堤坝未曾加固,河底汇聚淤泥没有清理到位,导致雨季一来,水面异常上升导致堤坝失守。实际上还有车肆郡派去的内应功劳,为的就是尽可能削弱东咸势力。
东咸想扩张势力,便会对车肆虎视眈眈。
他们此举也是无可奈何啊。
车肆郡守又道:“老王八估计是被水淹得吓破了胆子,筹划着治水改道。这世道的人从来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东咸这边改道,自然会影响天江郡。”
天江郡打不打得过霸王的东咸?
这也不在车肆郡守考虑范围。
二者起矛盾也好,打起来也罢,对他都有好处。只要有人帮忙削弱东咸实力,对他来说就是好事。正说着,车肆郡守也困乏了。
第二日,听闻律元与东藩使者起了矛盾。
车肆郡守想了想,温言宽慰义女——皮囊有时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放低标准,比肩萧穗的美人没有,但次一些的一抓一把。
律元:“……”
心中骂了老东西无数遍。
面上依旧要父慈女孝。
第三日——
东藩使者留下几名心腹,自己走了。
车肆郡守咂摸了一下。
“我儿要不要寻人学些技艺?”
以往律元风流多风流男子,对貌美女子仅限于比较暧昧的肢体接触,各家贵女知晓她名声狼藉,不咋愿意跟她私下往来。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以至于她在此道太生疏。
律元面上浮现淡淡死感。
多年的狼藉骂名都没此刻让她感觉丢人。
“多谢义父厚爱,但这一次就够了。”
车肆郡守面上浮现些许揶揄。
知晓律元是被打击到了,也不再多提。
虽说他也是荤素男女不忌,但他思想古板,仍觉得子女还是专注阴阳平衡比较好。
应付了老东西,见对方态度跟以往一比更为亲昵,丝毫没有提及昨晚一事,律元心中也舒了一口气。终于有精力思考萧穗行踪。
萧穗为什么会走?
因为对方收到了一封传信。
张府君有要事要交付萧穗去办。
律元作为外人不好打听,只是送别萧穗之时送上谢礼,又让萧穗帮忙带份礼物送给她结义兄长关宗。萧穗折回东藩,收到信函。
信函内容让她去一趟天江郡。
天龠境内地下水水位有些危险,再对照以往夏季降雨量,照此趋势,要不了多久就会缺水引发干旱。她作为使者去天江郡,打听好立场,或许能够促成天龠与天江联手。
关系缓和,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要是天江再补一刀,将本就减少的水截下了,天龠郡刚走上正轨的发展会受重创。
萧穗脸色缓和,长舒一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情很严重,但没萧穗收到急召时脑补的事态严重。作为画皮鬼,她不能离开可以稳定提供优质人皮的张泱。也不敢去想,重获这张盛世容颜的她再度失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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