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守将的却是嗡鸣箭雨。
金光箭矢几乎汇聚成一道简易沟壑,拦在他们的支援路上。守城兵卒也有不少侥幸未死的,在爆炸冲关前,他们都在城墙后巡逻驻守。距离近一些的,听到动静第一时间上了城墙。此时此刻,敌人箭雨已经越过高墙。
有人壮着胆子查探敌人数量。
仅是一眼就心底一沉。
雨夜之下,视线内乍一看都是黑色,仅有地平线远处能依稀看到一些密林黑影。定睛再看,黑色与黑色似有细微不同。那不同的黑色会动!但,这些黑色并非视线尽头的树影!
黑影正往这边靠近。
轰隆——
天空蓦地响起一道闷雷。
电光驱散黑幕,也照亮那片移动黑影。
竟是一大片冲锋中的敌兵!
仅是一眼也不好判断具体人数,但绝对不在两千以下!这么一批人,居然悄无声息摸到关口城下。守兵心中胆寒,呼吸急促,脑中想着厚重城门应该能阻挡这一批人一时半会儿。
一定能的!
这伙兵马并未携带攻城器械,连木桩都没有,以城门之厚重,他们想破开也不容易。大脑混沌一片让守兵忘记了那声巨响的方向。
巨响就发生在城门处!
“守好城门!”
守将心中暗骂。
守兵不知道敌人是谁,守将却能猜个八九分。山中诸郡势力分布较为稳定,能从此处进攻偷袭的势力,也就车肆郡、列肆郡或是宦官郡,其中宦官郡距离这边是最近的一个,但也是这三个里面最不可能动手的。倒不是两家关系好或是别的,而是宦官郡离帝座城也近。
帝座城地位特殊。
那帮人占据着有利地势能威胁各方,但同时也被各方逼得下不来。若是宦官郡出动精锐跑来偷袭,帝座城那边不可能没有察觉。宦官郡空虚,帝座城绝对会趁机吃一波。
车肆郡跟列肆郡的嫌疑大一些。
不——
应该说两家也不太可能。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突然偷袭作甚?
宗正郡这边可没有拖延过两家的货物。
思及此,守将脑中嗡嗡一声,冥冥之中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模样。不,两家之中还是有个嫌疑犯的。车肆郡前不久发生一场兵变,律元杀其义父上位。对于军阀来说,打仗可是转移矛盾、建立声望、巩固权力的好法子。
说不定,律元想趁此机会树立威望,顺便借着战争将老东西留下的势力清洗一波?
守将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嘴比大脑反应更快,一声咒骂已经出口。
“律八风,我日你祖宗!”
这支兵马绝对是律八风的人!
“守好城门,让这帮王八犊子有来无回!”愤怒让守将浑身燥热,此时此刻,雨水也带不走守将一点儿体温,甲胄下的肌肤甚至在不断往外冒汗水,“你们带好人随我来!”
守将飞速点好人手准备跟律元决一死战。
战马刚跑出去没多远,守将心猛地一沉。
因为守将发现光线有些不对劲。
若是城门紧闭,与城墙形成有效防御,城门方向的光线不应该如此。要知道这些照明火把都是秘法特制的,风吹不灭,雨浇不熄。守兵皆训练有素,根本不会撞倒照明。
除非是——
“报——”
似乎是要印证守将心中的猜测,一道浑身浴血,肩膀插着箭的兵卒踉跄奔来,口中还高呼着战报:“城门失守,敌兵已经打进来!”
守将下意识抬起头。
并未瞧见任何高出城墙的巨兽,耳畔也没听到持续的撞击城门的声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并未结阵化出四象兽影冲关,也没携带攻城圆木,城门究竟是怎么破的?
“莫非是有内应给开了城门?”
一时间,守将脑中只有这个答案。
这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他们虽未用巨石堆砌堵住城门,但城门自身也有极强的防御能力。单扇城门光是厚度便有四寸出头,用的还是松木,外包了半个指节厚度的铁皮,打了大铜钉,单扇重量已经相当可观,每日开合都要数个成年兵卒合力推开。城门从内部上锁,敌人想要撞开可不容易。
除非,有内鬼!
思及此,守将咬牙切齿。
最大的可能就是内鬼是被律元私下收买了。守将命令受伤兵卒下去,自己带兵去城门处支援。哪怕在兵卒后方,火光已有蔓延的架势。城门失守,守将想守住此处可不容易。
“律八风,滚出来!”
守将胯下战马顶着箭雨疾驰而去。
偶尔落来的箭矢都被守将轻巧击开。
“你他娘还是个女人就滚出来!”
话音刚落,强烈危机感从天灵盖方向砸下来。守将不做迟疑,提起铜锏去迎击,胯下战马不堪重负发出吃痛嘶鸣。守将体内光华绽放,冒出一只头顶长独角,身披茂密毛发的怪异动物。动物独角角尖冲来人面门冲去。
“斗木獬?”
来人并未直接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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