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书的内容,得挑着学。
右副:“……这话听着也有道理。”
见使者心情不错,他趁势要将义子送出。
若能跟了前途无量的使者,也是他这个义子的造化了,剩下两个年轻男人也有意无意在右副跟前显摆,刷一下存在感。三人身上不同类型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差点犯鼻炎了。
右副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这边有纪律的,不能搞这些。”最后实在忍不住,扭过头打了好几个喷嚏。越打喷嚏越觉得这片空间香得难受。
众人:“……”
右副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写信骂人。
末尾还不忘狠狠告一状。
她怎么说也是百鬼卫几百号人杀出来的唯二副将之一,谁会欣赏这种一瞧就让人毫无欲望的未成年身材!肩膀还没她的宽阔,胸口还没她的紧实,腰腹一瞧就力量不足。
腰不好的,怎么拿得出手!
右副又暗暗跟关嗣告了一状。
帛度郡有钱得很,有几家一瞧就肥得流油,家里没几个正经主子,伺候的下人却有四五百号。一个主人竟要五六十号下人伺候。
帛度郡才多大啊?
府上的下人都这么多了,不敢想名下有多少田产佃户,又有多少不在官府户籍上的隐户。此举难道不是往张府君口袋里面偷钱?
难怪三郡攻守同盟,原来是互相包庇!
她的信,字里行间写着两个大字——
抄家!
不抄家不足以平民愤!
“你们想好要掏出多少家底买回全家老小的性命了吗?”这一夜格外漫长,曾省坐着闭眼小憩,断断续续睡了三四觉才熬到天光大亮。鸡鸣过后一个多时辰,大门被踹开。
浓烈血腥气倒灌入内。
这股味道逼得众人脸色骤变。
有人熬夜熬得脑子都懵了,刺眼阳光倾泻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抬手遮住眼帘。顺着指缝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踏入,对方手中还拖着一把长兵。直到适应光线,众人心下大骇。
来人手中拖着的槊尾在地上画出血痕。
上面的鲜血都还未干涸。
不敢想,这些血的主人是谁。
曾省暗中活动坐得有些僵硬的腿,直到麻意缓解,起身给张泱行礼:“见过主君。”
张泱道:“昨夜可有乖顺?”
她的用词极其傲慢轻蔑。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曾省道:“昨夜安稳无事。”
张泱将金色长槊收回,身上甲胄还未来得及脱下,肩吞胸甲的甲片上还沾着不知谁的皮肉。她将兜鍪摘下,不在意汗水与血腥混合的臭味,径直在主位坐下。曾省十分有眼色地让人端上茶水解渴。张泱没说话,他主动递上话头:“昨夜……主君出兵可还顺利?”
其他人忙伸长耳朵。
他们渴望从张泱这边听到战事不利的消息。
结果,事与愿违。
张泱牛饮一大口,长舒一口气:“顺利是顺利的,成功抓了一批人马,剩余残部也在逮。只是他们太能跑,跑得比鸡鸭还分散,抓起来有些费时间。我本来想洗个澡再睡一觉的,走到半路想起来你还在这里盯着他们,便先过来处理,好叫你也能空出手做别的事。”
其他人闻言,心死了大半。
他们宁愿张泱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多谢主君体谅。”
“你毕竟是狂犬那孩子的大伯哥,细究起来也是沾亲带故,有什么体谅不体谅的。”
张泱可是从观察样本身上学了不少人类的人情世故,说着将视线投到其他人身上。
“至于你们……虽说你们资敌未遂,粮草还没给到贼人手中,可信物已经给出去了。此举明显是对我心有怨怼,甚至有谋害我的邪恶念头。我这人心胸再怎么宽广,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若轻饶你们,我日后怎么树立威严?如何震慑跟你们一样的小人?所以不仅不能轻拿轻放,反而要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张泱这段话说得铿锵有力,字正腔圆。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视线落点有些奇怪,当然,也没人想到张泱其实在看系统日志。这段话其实是有人替她代写的。
“诸君性命与家眷性命有多重,全在于你们自己。”张泱起初是准备将人杀光,但很快就被人劝说着打消了念头。光是杀是杀不尽的,反而还会引来更强力的反噬与隐患。
与其如此,倒不如“以理服人”。
好歹留一条性命,让他们不敢鱼死网破。
抓几个杀鸡儆猴也够了。
车肆郡、宗正郡、宗人郡以及帛度郡,若再添上帝座城,张泱实际掌控领域已经占山中地区一半,可除了车肆郡以及用钞能力暂时拉拢的盟友帝座城,其他三郡都是靠着时间差、信息差以及突袭才拿下的。这段时间打得热火朝天,其他地区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呢?
只要收到消息,便会警惕。
己方失了先手优势,正面战场遭遇阻力会比预想大。这时更要安抚后方,不能引起敌人强烈抵触、仇视情绪。张泱不能想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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