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那些横死的军阀,要么是管不住上面要么是管不住下面,双管齐下必有奇效!
众人出于利益考虑都不肯坐以待毙。
他们商议计划,县令偶尔插一句。
县令道:“送美人怕是不行。”
胖中年问:“怎么,她不行啊?”
县令噎了一下:“行不行的,外人怎么知道?只是你们找的那些跟她一比,不过庸脂俗粉。她要是真接受,还不知谁受用谁呢。”
众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问题也不大。
一人咳嗽一声,说道:“天黑吹灯,看得还是本钱。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倘若张贼真是蛇蝎心菩萨面,那也无妨的,美人之中有身负不俗之辈。”
看得出,他对自己找的人很有信心。
县令闭了闭眼,选择了闭麦。
各家都绑在一条船上,尽管城中粮草紧缺,但依旧拿出了犒军的最大诚意,送去一担又一担,光是成年黑猪都送去了一百头。这些猪活蹦乱跳,一个个还养得膘肥体壮。
一瞧就知道,别说有毒,连病都没有。
县令带着县中典史亲自送上礼单。
里面除了吃喝,还有几十套质量不错的兵甲,长短兵器也有百多件。张泱在礼单末尾看到一行年轻男女各三十人:“这些人是?”
典史解释:“犒劳军士辛苦,用以解乏。”
张泱捏着礼单的手一僵:“解乏?”
县令垂首,典史低声:“伯渊公仁善,县中私营在籍伶户感念恩德,愿以身相报。”
张泱这大半年也锻炼出一些。
她没有直接发作,问:“这也有惯例?”
典史偷看县令,尔后道:“这、这确实是惯例,我等不主动给,多得是人来讨要。”
不给就是不识趣,城中人遭殃啊。
横竖也只是一些在营的伶户。
张泱又问:“还有呢?”
县令听闻此言,眼中不知何故闪过一丝遗憾轻嘲,便又掏出另一张礼单。这份礼单跟上一份相比短很多,上面写的是人名,后面简单备注性别、相貌、年龄等简单数据。
美人十余,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
县令:“伯渊公可喜欢?”
张泱收下礼单:“自然喜欢。”
县令看着她,与典史一道俯身拜谢。
张泱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只打算休整个一日。送来的黑猪没问题,但酒水被做了点手脚。这些酒水比一般的清酒醉人,味道也重一些,不常喝酒的人根本就察觉不了。
萧穗:“借着酒水掩盖里面的毒手。”
张泱随便取来一坛,摇晃两下,拍开酒封就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是麻药。”
她看到自己脑袋下出现debuff了。
萧穗拦都拦不及:“主君怎可如此?”
万一是剧毒不就被毒死了?
张泱道:“让军医查来查去多费时间,我尝一口就知道是什么毒了。他们要是有本事弄来大批量见血封喉的剧毒,还用得着聚在一起抱团?啧,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
萧穗:“……”
这确实是非常便捷的办法。
张泱往嘴里丢了颗药:“毒不死我的。”
萧穗:“……”
误人子弟的樊叔偃就该来看看,他教出什么好学生!萧穗有心劝诫,但她最后选择了告状。她笑着轻摇刀扇,没有多说什么。
张泱道:“那些人处理好了?”
“安排在一处了,让军医给他们查了身体,多多少少都有毛病。”萧穗知道张泱不喜这些野蛮作风,便也没说什么县令将这些人送来是害人之类的话,“倒也是些可怜人。”
张泱没接话,只问:“兵士可知此事?”
知道之后,可有对张泱的怨言?
萧穗摇着刀扇,说道:“大家伙儿都想着今日又有肉又有汤,倒是没想那么多。”
张泱:“你在避重就轻。”
“……确实有些不忿声音。”
张泱点点头,说道:“这次,我不问这些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但有下一次,自己觉得哪里痒,自己去领个棒槌,哪里痒了捶哪里。要是嫌力道不够带劲,我不介意帮一帮。”
萧穗:“……是。”
她是不知道主君从哪儿学来这么刻薄的话,但也清楚张泱不喜开玩笑。只要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话,外人最好别不当一回事。
夏耕尸也分到了一大碗肉。
被投毒的酒水不能喝,略有遗憾。
“主君,心情不愉?”喷香大猪蹄都不能让主君开心,可见对方的心情是真的差了。
“嗯,不开心。”
夏耕尸一抹嘴:“主君,咱要杀谁?”
张泱:“……”
每个地方情况都不同,张泱打击处理天龠非法经营的手段不能原封不动地照搬到这里,还是要因地制宜。她咬着毛笔,托腮沉思,脑中乱哄哄一团,眼前晃动的都是礼单上一行行人名。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杀红名。
“……今夜我便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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