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果真想大开杀戒!
他们脑中都浮现血流漂杵的惨状了。
胖中年浑身肥肉打着颤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张泱膝行两步。要是有人告诉他现在亲吻张泱脚下泥土能保住全家活命,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恳请张君开恩啊。”
众人:“……”
心中暗骂此獠奴颜婢膝,毫无风骨。
倘若是他们,他们定不会屈服于强权。
扑通,又一人跪下,但没有效仿胖中年谦卑膝行,而是双手作揖高举,行了大礼。
众人:“……”
丢人就丢人吧,横竖要没命了。
于是,一个个都撑不住开始求饶。
县令撩起衣袍,脊背挺得笔直,羞惭垂首道:“县中黎庶无辜,不该为吾等蠢行遭遇横祸,一切罪责皆在吾身。若能令伯渊公展颜三分,下官愿自刎人前,千刀万剐也可。”
“……你们商量一夜就给我表演这个?”鉴于他们之前的行为过于抽象,张泱甚至不觉得他们此刻是在求饶,更像是在逗她发笑。
众人:“……”
完了完了,这是不行啊。
张泱声音清朗,听不出喜怒:“我时间不多,兵马还要赶着接管斛郡全境,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费精力。我说,你们听,不愿遵从的,出门有闸刀,自己将脖子伸进去。”
众人皆是精明过头的人精,听到这话哪里不知道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一时间,众人都有死里逃生的隐秘欢喜,双目恳切看着张泱。
张泱反而被看得不太自在:“……倒也没什么,只是让你们放了隐户,田我要收走。放心,如果来历干净,我这边也会给补偿。”
众人都没有在意张泱最后半句。
说什么补偿,在他们看来就是买命钱。
心中纵有不忿,手中纵有人脉,此刻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先将性命保住了再说。
张泱换了个更随意舒服的豪迈坐姿,右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除此之外,我要清楚县中管辖内的所有山山水水,方便回头开垦。令君,县中人丁要统计清楚,回头要按照人头重新分配耕田,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税种,名目复杂,加起来对治下来说是个极重的负担,元元们只是勉强饿不死,这是不行的。”
县令作揖到底,将额头抵在冰凉泥土上。
张泱道:“我要尽快恢复民生,让他们吃饱了,才有精力去想未来,想繁衍。你们要是暗地里想方设法从别处补上损失,我会让人半夜去你们家,将你们全家脑袋割下来。”
后面那句话是冲着县令之外的人说的。
张泱这边减轻庶民负重,这帮人借着家中产业给生活必需品猛猛涨价,普通人生活依旧苦不堪言。那张泱还忙活个什么?她手指指着名下粮铺最多的一人,放轻了声音。
“粮食涨价个一文两文,我只当是正常市场波动,我不管,要是粮价涨个三成五成、三倍五倍,我就拿你全家老小的脑袋当摔炮,一天摔一个听响,回头再将皮剥了,人脂榨出来当夜灯使。”张泱随口就说出这些残忍威胁。
外人听着残忍,但张泱并不觉得。
她甚至觉得自己也算仁慈。
张泱记得某观察样本闲聊的时候说过一件往事:【十几年前,有个几乎将主粮生意做到&……%¥*……龙头位置的,他干了件惊天动地大事,把主粮价格提高了一倍。】
【那不是赚翻了?】
【钱有没有赚翻不知道,但人是翻了。】
观察样本还叽里咕噜说了不少内容,不过都被系统和谐系统吞了,张泱只能隐约听到消失无踪的这些人是观察样本世界中的大人物干的。那个大人物近些年还极其强势。
张泱不能暴露自己不是人,只能跟着含糊应和两声。观察样本之中,有人不喜欢这一套的,但更多人是赞同且追捧的。自然而然,一直致力于模仿人类的张泱也接纳了。
这么做,肯定没错。
威胁血腥一些怎么了?
她又没有这么干。
但在场众人知道她有这么干的本事,也不敢赌她不会干,一个个迫于淫威,点头如捣蒜,十分配合,甚至称得上温顺。张泱道:“……早这么配合不就行了,瞎折腾甚。”
众人心中有苦说不出。
张泱也不是天真烂漫到以为口头威胁就能让他们乖顺的人,她派遣夏耕尸将人送回城内,叮嘱:“希旦,你将脑袋摘下来夹在臂间,这样既能吓唬他们,也不影响视线。除此之外,再将他们最重要的人质带回来……”
夏耕尸一一照做。
魁梧的无头人夹着脑袋,果真恐怖。
萧穗道:“双管齐下,只盼着他们知情识趣,莫要再自作聪明折腾出什么意外了。”
张泱:“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比她,她就一直脚踏实地,从不仗着【智谋】高而轻视旁人。张泱也不怕这些人跑了:“眼看着山中就差个孙昭若的斗郡不在我手中了,他们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