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想去哪儿?”
律元笑吟吟看着眼前的武将。
调笑道:“来跟你奶奶我过两招啊。”
这人倒不是她的露水情缘,只是一只没点儿水灵的老菜帮子,脾气还奇差无比,看第一眼就让人倒胃口。偏偏又自命不凡,律元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以前没机会杀。
武将心急如焚。
那俩宿卫根本不是长孙望对手。
内寨与外寨之间隔了厚厚的木栅围墙,孙班兵马被骗进来之后,内外之间的大门就被关上了,强行切割孙班兵马,令其无法首尾兼顾。粮仓营寨大门也被重新合上,断绝他们的退路。如今,孙班兵马全被困在为他们精心布置的营寨陷阱之中,摆不出阵势。
兵荒马乱下,极容易被逐步蚕食。
孙班被乱军砍杀也不是没可能。
思及此,武将心中愤不欲生,口中嘶吼着:“律八风,老子今日就要你死无全尸!”
拦腰扫断试图围杀上来的兵卒。
他眼中只有律元!
随着胸中怒火不断翻涌,武将周身气势愈发强盛,星宿幻影也默契配合他的行动,同时冲律元脑袋拍出虎爪。这虎爪力道惊人,随便一下就能在地上留下脚踝深的爪印。
“噗!”
武将喷出一口血。
不可置信看着律元。
这厮居然立枪顶住拍下的虎爪,不闪不避硬接武将刺来的一击。左手死死钳住武将的枪身,另其无法回抽,同时右手拔出腰间长刀狠狠劈向武将。这么近的距离,武将奋死往后一闪,但胸甲仍被刀锋贯穿开裂。律元抬腿一踢翼火蛇枪身,持枪贴地滑行,避开砸下的虎爪,稳住身形,抖枪蓄力,回身一扎。武将狼狈滚地闪躲,兜鍪也不知丢哪里了。
律元抓住空隙,纵身飞跃至尾火虎头顶,抡圆劈下,翼火蛇幻影咆哮着冲击而去。
吼!
一声痛苦兽吼,庞大虎躯摇摆着后退。
律元手中化出一条红紫火焰长鞭,鞭身如灵蛇缠绕尾火虎脖子,鞭身一收,猛地绷紧,稳固靶子后再次重劈。这次目标不是坚硬头骨,而是较为脆弱的脖子。反身又一枪扎向起身的武将,单手持枪横拦:“你想去哪儿?你这不肖子孙,怎么不听奶奶吩咐?”
武将身受重伤却仍惦记着主君孙班。
他越是着急,律元这边越是从容。
义母给她的任务是歼灭孙班的兵马,若孙班侥幸带残兵突围出去也无妨,义母也会派人拦截。因此,任务轻松的律元心态极好。
一边打退试图突围的武将,一边顺手串几个孙班的兵,笑吟吟将前者心急如焚的滑稽丑态收入眼中,嘴上还要言语刺激:“奶奶知道你很急,但孙昭若还没死呢,你急吼吼赶着去奔丧做什么?放心,赶得上头七。”
不多时,武将浑身浴血,不甘看着孙班突围方向。近在咫尺又似远得像隔了天堑。
直到成了血人,力气耗尽再被律元打回,律元才收起戏谑:“孙班给你们喂了甚迷药?一个个忠心不二,恨不得摘脑袋卖命?”
如此执着也是少见了。
一般情况下,武将碰见这种没胜算的局面都会选择原地被活捉。活捉之后,不是归顺,就是耐心等待两军交涉,看看孙班那里能出多少钱将自己赎买回去,犯不着拼命。
“你懂什么!”
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都能穿透嘈杂战场。
看得出来,非常破防了。
律元选择尊重,给对方一个痛快。
斩下首级,随手丢给了亲卫。
“保管好了,回头要跟义母邀功的。”
亲卫担心看着她腰侧的伤,那是跟武将以伤换伤留下的:“将军,您的伤口——”
律元随便撕下一根布条将腰部缠绕打结。
“不用管它,这么个小口子死不了。”
这种伤势对律元来说却是是家常便饭。
她夺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后长枪抡圆了劈扫,清理出一条路,朝着长孙望的追击方向赶去。粮仓营寨面积非常大,大到让孙班焦虑绝望。她身边原本有四五百人护卫,但随着一路上的且战且退,消耗得只剩下三百多人,而这才堪堪看到粮仓外寨的大门。
“主君,末将等人合力去砸开这门!”
“长孙望这个疯子还在追来!”
听到长孙望三个字,孙班的五官隐约扭曲,眼底涌动着彻骨恨意的同时,又有几分隐晦忧虑。长孙望就跟疯子一样一路追杀,断后的人在他手中撑不过三四招就被活劈。
这一路丢下了不知多少尸体。
眼看着曙光在即,孙班也生出些许欣喜。
长孙望:“休要走!”
一声巨响,营寨大门四分五裂。
这段距离的阻力格外大,孙班身边的人死得只剩百余,尸体堆着尸体,终于堆出一条生路。她骑着战马被围在中间。穿过粮仓营寨大门的瞬间,她清晰发现一门之隔的空气也截然不同,门内空气污浊中带着死亡阴云,门外的空气新鲜香浓,带着生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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