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帮忙刷了电梯卡，林念直达21层。
周司礼的住处是核心城区的一处大平层公寓，每一层只有一户。
林念按响门铃后，已经等在门口的周司礼透过可视门铃看了她几秒，才装作刚走过来的样子打开了门。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接着拿出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放到林念脚边。
“谢谢。”林念换好鞋子跟着他走到客厅坐下。
“喝点什么？”
“不用了。”林念摆摆手，“我今天是想跟你谈一下关于王志案的报酬，我有个具体的方案。”
周司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么着急跟他把账算清吗？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你说。”
“之前我说的两款产品，核心原材料我免费提供给你，足够每一款每年最多生产100万支，先连续提供三年。”林念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我要以实物出资的形式，入股你旗下这家兴康生物医药公司，占股30%。”
周司礼明显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林念会给出这么一套方案，连吃带拿当他是做慈善家呢。
“听上去好像是你在单方面占我便宜。”
“据我所知，这家公司已经连续三年亏损，研发投入大却没什么成果，我带着独家原材料入股怎么能算占便宜？”
林念认真说道。
虽然她知道未来这家公司会发展的非常好，但就目前看来，这只是一家烧了很多钱却毫无起色的初创公司，她明明是投资潜力股的伯乐。
周司礼的表情有些警惕的看向她：“你知道30%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兴康虽然亏损，但实际缴纳的注册资本就有两个亿。你凭什么觉得，你给的原材料就能值六千万？”
“就凭，这些原材料是我独家拥有的且有效率百分之百。”
周司礼心里憋着一股火，搞不清楚这个林念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拿他当朋友，那么刚刚一来就是要跟他尽快算清账，公事公办的样子。
如果拿他当合作伙伴，却又敢这样狮子大开口，还像骗傻子一样胡说八道。
百分百有效？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弱智，还是她手里有哪个神仙给的仙丹？
他轻声冷笑：“我看我们没有必要谈了，这次的帮忙就算我送你的，没有下次了。”
林念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能装一男的。
要不是自己让系统提前查过还真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相信他在王志案里是纯帮忙，没有好处。
“我们在谈正事，你不要闹情绪好吗？”林念心平气和的说。
“正事？正事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周司礼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没有一点诚意。”
“周司礼，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王志案里，那些被拔掉的位置上，除了王志本人的法大教授我推荐了梁婧，其他补上去的，都是谁那边的人你心里清楚。”
“你查我？”
林念没回答接着说：“你帮我，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布局，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就应该更公平一些。”
周司礼显然没想到林念会知道这么多，更没想到她会当面戳穿自己。
半晌，他缓缓开口：“林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林念知道他被自己戳穿在转移话题，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如果我只是个‘长得漂亮’的女孩，你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谈。”
周司礼沉默了。
他盯着林念，眼神复杂。
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见他不说话，林念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坚定：“我提出的方案，对你我都有利。兴康不能再做一个只出不进的焚烧炉，有了我提供的原材料起码可以开始盈利，到时候用盈利的钱再去研发你想要的东西，公司才能进入健康的良性循环。而我，得到股份分享未来的收益，这是双赢。”
“可我怎么知道，你提供的材料真的有用？”周司礼问。
“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林念显然早有准备，“如果我提供的材料不能达到我说的效果，我给你我现在化妆品公司10%的股份。反之，如果一切如我所说，就按照我给的方案来。”
周司礼抱着手臂盯着林念看了许久，终于开口：“好。”
林念心中一松，但面上不显。
兴康生物医药以后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再过几年，全球将爆发一场重大流行病，而兴康正是第一个研发出有效疫苗的企业，不仅拯救了无数生命，也成为了行业巨头。
更重要的是，这部分股份跟系统无关，只要拿到手就是她和妈妈一辈子的依靠。
“不过，”周司礼补充道，“我要先验验你提供的东西，你提供一批样品给我，测试数据出来后我们再签约。”
“没问题。”林念爽快答应，“一周内，我会把第一批样品送过来。”
谈判达成，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所以，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
“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
林念现在心情好，动作都活泼了些，她笑着歪头反问道。
周司礼笑了：“这个答案，还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后续的合作细节。
一个小时后，林念起身告辞。
走出公寓时，她意外地发现纪司言的车还停在原地。
车窗降下，能看到他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
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纪司言睁开眼，看到是她，表情有些复杂：“谈完了？”
“嗯。”林念点头，“你怎么没走？”
“等你。”纪司言回答得简单直接。
林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这一次，纪司言没有再问她和周司礼谈了什么，只是专注地开车。
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林念，我们能别这么别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