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已经追了出来,林念心里明白,摄像头关闭意味着如果发生什么事,没有任何记录。
这是起杀心了啊。
起杀心好啊,这样她才好下死手。
“给我弄死她!”钱德茂的怒吼又传出来,不知道是被林念砸的一下没缓过来还是怕了,没见他人出来。
但这么大声音肯定录得清清楚楚,她现在更放心了。
左边那个保镖反应最快,已经扑过来伸手抓林念的肩膀,林念侧身闪开,右手里的碎瓶颈顺势往后一送,半截玻璃茬扎进了那人上臂,那人嚎叫了一声松开了手,退开两步,左臂的袖子瞬间被血浸透。
右边那个保镖从腰后抽出一根伸缩钢棍,甩开,银色的棍身在划出一道寒光。
林念看了一眼那根棍子,心里有了数。
她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瓶颈丢进垃圾桶,转身就往客厅边上跑。
保镖追上来,速度极快,甩棍带着风声扫向她的后脑,林念在最后一刻往下蹲,甩棍从她头顶掠过,砸在旁边的古董架子上,一架青花瓷瓶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林念跳上飘窗,一把扯下纱帘甩向对方面门,紧接着侧踢出一记鞭腿,保镖连忙用两只手撑着甩棍抵挡。
甩棍被林念一脚踢飞出去,保镖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林念马上再补一脚,这一次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他的心窝处,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
保镖只感觉自己的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痛得身体都直不起来,踉跄几步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保镖看到这场景有点慌了,捂着冒血的左臂不敢上前。
林念迅速捞起地上刚刚被她踢飞的甩棍,抽出自己的腰带把棍子和手缠在一起,然后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两人正僵持着,林念突然感觉头部一阵眩晕,身形不稳晃了晃。
致幻剂开始起效了。
眼前的场景开始出现七彩的光晕,她开始有些恶心、头晕,但心里却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恍惚间一个肥胖的身影从里面移了出来,林念听到钱德茂的声音:“抓住她!我再给你十万!我还让你跟我一起玩她!”
听到这话保镖的眼睛亮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往嘴里倒了两粒,接着也甩开钢棍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他冲过来,林念双手握住甩棍横挡住他的攻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震得耳朵发麻。
两个人较上了力,两个卡在一起,保镖的力气很大,压得林念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她咬着牙,腿往后撤了半步,膝盖微弯,不堪重负的样子。
保镖见她开始往下矮,以为她撑不住了,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就在他整个重心都压过来的一瞬间,林念忽然松了力,同时侧身。
保镖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扑,甩棍劈空,砸在沙发上,弹了两下掉在地毯上。
林念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在他背上结结实实地砸了一记,那声音像是敲在一口空瓮上。
保镖闷哼一声趴倒在地,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双手胡乱地扒着。
“呵,花里胡哨。”林念斜睨了一眼轻轻吐出这几字。
她感觉头又一阵发晕,恶心的感觉更强烈了。
刚刚被她踹倒的保镖,突然红着眼扑过来,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横着刺向林念的腰侧。
林念把甩棍竖起来挡了一下,刀刃在铜柱上刮出一串火星,然后她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林念顺势往下一杵,甩棍的底部砸在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骨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匕首脱手,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滑进沙发底下。
林念甩了甩头,感觉视线越发模糊了,整个人开始发晃。
她转身看向楼梯口,钱德茂站在楼梯拐角,额头上还在往下淌血,把半边脸染得通红。
他左手捂着额头,右手扶着楼梯栏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那件棕色的家居服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酒液和血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林念晃晃悠悠朝楼梯口走过去,距离还有两米左右,她往前迈了一步,钱德茂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差点仰翻过去。
他拼命抓住扶手才稳住身体,张了张嘴,声音又尖又颤:“你……你站住!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医院的事黄了!”
林念又走了一步,手里的甩棍松松地垂在身侧,棍尖指着他脚前一寸的位置,侧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钱德茂的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整个人半跪半坐在那里。
“钱总,”林念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要让我陪你高兴高兴,我看你也不高兴啊。”
她停下来,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张混杂着血水和惊恐的脸,“再继续玩玩呗?”
说完,林念整个人一软靠着柱子滑了下去,两眼一闭,不动了。
钱德茂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林念一倒吓得他大叫一声,后缩了好几步。
等了几分钟,发现林念一动不动,才壮着胆子过去用脚踢了踢林念的脚。
林念还是没有反应,像昏死过去了一样。
【宿主,要使用解毒丸吗?】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钱德茂站在楼梯拐角,扶着扶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林念倒在柱子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偶。
“呵……”他捂着额头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药起效了?”
林念没有反应。
钱德茂又等了十几秒,目光从她垂落的手臂扫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起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他心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刚才恐惧压抑了的怒火和耻辱。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砸了头、打了脸,还吓破了胆,现在她终于没法反抗了。
他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精光,像炭火被灰盖住最后一层皮,随时准备翻出来咬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眼神里没有恐惧了,疼痛退去后,剩下来的全是报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