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宜没回答,看着他起身离开。
“原谅他了?”虞柠目光追过去,那人走的还挺快,似乎生怕不招他们的待见背着他跑掉。
“没有。”陆知宜摇头。
她只是现在没力气来计较,寄津澈来找她,东西也没带。
其实都不太想和寄津澈说话,但是,人都站在面前,总不能一股脑地无视他。
正好她要下来吃饭,这人想跟着就由着他跟着了。
反正,她也不会因此掉一块肉的。
“哦,还以为这么快就被你原谅了。”虞柠挑眉,看起来几分遗憾。
陆知宜没忍住,咬牙冲着她娇嗔一眼:“柠柠,你就知道拿我打趣。”
明知道她很在意当初为什么断了联系,如今又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还拿这个事情来说笑她?
她又不是什么软骨头,完全没有脾气。
总归是要让寄津澈付出点儿什么吧,否则这些年都算什么?
以为是话本子上的一笔带过吗,可她真实地经历了失去这个朋友的这些年。
甚至,往前再说一点儿,不止是朋友。
是那时候年少心动,想要和他一起走到更好的未来的人。
这些年,她真的都快要忘记了,原来心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
寄津澈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低着头在吃东西,似乎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他有些讪讪,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低着头,一副任由人批评的模样。
“知知,你想骂我的话就骂,别这样什么都不说,好不好?”
往往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
生气还能代表她在乎,可如果是平静的对待,就证明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吃完饭再说吧,你不要打扰我吃饭的心情。”
陆知宜不看他,暂时也不想聊这个话题。
人在摄入食物的时候,就应该是心情好的时候,怎么能被这样的事情打扰心情呢?
寄津澈自知理亏,干脆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吃着。
“阿柠,你尝尝这个。”姜仄不嫌事儿大似的,往虞柠的盘里夹了一块虾,是他刚刚剥好的。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做完这个动作还要看一眼一旁的寄津澈。
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毕竟,某些人现在甚至还没有得到陆知宜的原谅,更别说陆知宜现在还是不是喜欢他了。
一顿饭,倒是让虞柠开心了。
每次姜仄做出这些挑衅的行为时,寄津澈的脸色都很好笑。
一种有话想说又没办法说出来的模样,叫虞柠忍不住弯着眉眼。
陆知宜当然是感受到的,但是能说什么呢,好朋友想笑就让她笑吧,折磨一下寄津澈也挺好的,正好让她舒舒气。
本来昨天哭了半个晚上就很烦躁,现在看到某些人来认错的样子,就觉得想给人两巴掌。
如果什么错都能随便被原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是没有邪剑仙这种产物了。
“知知,我可不可以和你单独聊一聊?”
总是有虞柠和姜仄在旁边,有些话似乎不太好说。
更何况这两人跟气氛组似的在旁边添油加醋,万一陆知宜一生气,以后更不理他了,那不是完了吗?
小姑娘抬眸,倒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虞柠清了清嗓子,端着杯子喝了口柠檬水漱口,也不说什么,挑眉,朝陆知宜看了一眼。
等她点头,这才舔了舔唇,张口说话。
“你们好好聊,但是,你不要太过分,如果把知宜惹哭了,这次我饶不了你。”
放了狠话,虞柠瞪着寄津澈:“知道了没?”
她可不管对方是哪家的家主,多么有权有势什么的。
惹了她的好朋友就该受点儿罪,否则,哪里说得过去。
“我知道。”寄津澈低了头。
见他诚恳应下,虞柠这才和姜仄离开,却也没有完全走远。
餐厅出来就是一条观光走廊,从这里能看到海面汹涌的浪。
她往边上走了几步,倚靠在栏杆上。
姜仄跟在她身边,见她靠上去,自己也跟着靠在旁边的位置。
“阿柠这么放心那个人?”他在说留着寄津澈单独和陆知宜说话。
女生转头瞧了一眼,从这个位置,透过餐厅的玻璃,可以看见刚才他们坐着的位置。
此时此刻,寄津澈就坐在陆知宜的对面,微微垂首,双手放在桌面下。
倘若他真的要做什么,虞柠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过去支援。
“总有一些问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其他人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我倒是觉得,这人,目的不纯。”
姜仄转身,背靠在栏杆上,眼眸微眯。
大概是出于权势者的第六感,他觉得,寄津澈这个人并不怎么真诚。
看上去是和陆知宜重逢了,也很认真地想要和陆知宜沟通解决问题,但是,眼眸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是哪里让你觉得,他目的不纯?”
虞柠倒是有点儿好奇,这么看起来,寄津澈其实还算好的。
尽管出现的很突然,又是陆知宜的旧时。
不过想想,这人能联想到她假扮陆早的身份,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可目前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对劲,便只能放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漏洞。
倘若真的有问题,当然要防备一手。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陆知宜抽着纸巾擦嘴,漫不经心地抬眼去看。
坐在对面的男人低着头,垂落的眼眸,让她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稍稍往后靠了一些,盯着他看,试图透过表象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张脸和从前年少时候的比起来,更加的俊朗,五官长开,不再是小孩的模样。
眉目间沉着的那种气质,大抵是这些年被沉淀出来的经历。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这些年丢了联系,现在又突然出现,但是我都可以解释的。”
寄津澈坐直了一些,神色严肃地看着她。
这些年,他跟着父母辗转了很多地方。
起初,确实过的都不怎么如意,东山再起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何况那时候他还需要读书。
一个人在外地上完了高中,中间还要兼职帮家里减轻负担。
老实说,他那时候过的很艰难,很多时候甚至想要一了百了,但是看着陆知宜给他的东西,又觉得自己还得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