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绮梦眼睛被遮住了好一会儿,司律和李子昂的手才挪开。
一睁眼,就见徐星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白布盖在治疗仓的上面,只露出了傅珩的头——
金绮梦连忙阻挡:“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把白布蒙在别人身上,这在我老家可是不吉利的!”
“别——”
三人折腾半天功亏一篑,金绮梦伸出手就把白布掀开——
傅珩赤条条的身体悬浮在治疗药液里。
金绮梦的眼睛下意识就看向了不该看的。
他肌肉匀称,肩宽腰细,皮肤要比戾肆野白一些,肌肉偏薄,身体这样赤条条的悬着,肌肉线条流畅,顺着人鱼线胯骨……不行了,不能往下看!
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而已。
“……咳。”
她这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脸色涨红,手里的白布又慢慢放了回去。
“那个,我不知道,你们也不说,光是只知道拦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看的。”
金绮梦有点尴尬,旁边站着自己两位伴侣,她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裸男,确实有点不大对。
但看着漂浮在里面的傅珩,他身上横竖交错的伤口密布,金绮梦有些心疼。
手贴在治疗仓外面,隔着舱壁和药液,喃喃道:“他为了我受到这么致命的伤势,我……对不起他。”
“只是受伤,又死不了。绮梦,我们的身体都很强悍,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留下后遗症。你也不用太担心。”徐星瀚走过来,他刚刚找到金绮梦的时候,当时的场景确实凶险。说起来,当时要不是他去的及时,傅珩可能真救不回来。
“白塔来的人,手里都有些诡异莫测的小宝贝。我查了百利·波顿传送离开的东西,那是一小撮时光石粉末,时光石可以做成一次性的传送道具。他就是用这东西,找到了你。”
李子昂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试管,里面是白色的泛着蓝光的粉末。
司律:“二皇子的人,除了性取向不太正常,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金绮梦:“……还真难从你们嘴里听到夸人的话呢。”
徐星瀚:“估计这样的夸赞,也不是百利·波顿想要的。”
李子昂:“他死透了吗?”
徐星瀚耸耸肩:“骨头都被畸变体给嚼了。”
“……”
司律:“绮梦,人你也看过了,可以出去了吗?”
“等他醒了,你再来看他。这次……傅珩做的很好。”李子昂说完,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果然,苦肉计最能打动人心。
绮梦的心,这下还不得被傅珩死死拴住。
果然,金绮梦微微摇头:“我在这里等他。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司律:“……”
……
第二天,傅珩的身体就被医疗舱治疗的七七八八,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
等傅珩睁开眼,就看见了台灯昏黄的光线中,金绮梦托着头望着自己。
看他醒了,她一双眸子闪亮亮的。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威廉来给你看看。”
金绮梦刚转身,忽地手腕被人拉住。
傅珩的手冷冰冰的,动作却很敏锐,拉着金绮梦栽倒在自己身上。
“别走。”
金绮梦不敢碰他,支着手臂俯身盯着他看:“你轻点,身上还有伤。”
“不要走。”傅珩不管那么多,拉着她一滚,翻到里面,把人紧紧抱着。
金绮梦感觉环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紧张的问:“是我压到你的伤口了吗?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乱动。”
金绮梦的话还没说完,傅珩就已经把脸闷在她后颈,低喃不清道:“你没事太好了。我真的怕在我晕过去之后你会……总之,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傅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住的把脸蹭到金绮梦的后颈上。
皮肤相贴的温热,让他感觉到了阵阵舒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手也越来越紧,直到全身贴在一起。
金绮梦微微有些错愕,傅珩清醒第一时间,竟然是要确认我的安全。
她心头微微一暖,轻轻拍了拍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
“嗯,没事。没力气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
傅珩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头发扎在金绮梦后脖颈上,有点痒。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手指却忽地被傅珩轻轻衔住。
“别闹,你还伤着。”金绮梦有些面色涨红,轻轻把手拉了出来。
傅珩立刻抓过金绮梦的手,把人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又在她额头落下轻吻。
“不闹。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滑过,在昏暗的光线里,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没事就好。”
忽地,傅珩别过脸去,脸上也多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梦梦,在灯下看你,越看越漂亮。”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黏着和燥热,金绮梦微微仰头,纤长的睫毛抖动,眼睛里倒映着橘黄色的灯光,让傅珩有些恍惚。一声梦梦,更像是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就那么近,距离也近,心好像也靠近了。
他忽地不敢动了,只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身体僵硬的像是灌了铅。
金绮梦噗嗤一声乐了,问:“喜欢?”
“喜欢。”傅珩立马抢着回答,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银色的亮闪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你看,它兴奋的跳个不停。”
随着傅珩说话,胸腔轻轻颤抖。
金绮梦的手被他抓着,不着寸缕的胸肌在掌心隐现轮廓,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在安静的室内震耳欲聋。
心脏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冲撞着胸腔,不顾一切的撞在她掌心。
是傅珩在向她展现,他的真心。
“嗯,感受到了。”
金绮梦面容含笑,傅珩却拉着她的手顺着胸肌、腹肌向下滑。
忽地狡黠趴过来,在她耳畔小声道:“梦梦……我身材也不错的。你不喜欢哪里,我回头这就去练,保证练成你喜欢的样子。不然,你现在摸摸,给我提提意见?”
金绮梦:“……”
他什么样,那天在治疗舱外面都看光了。
还能有什么意见可提。
这人分明是对自己的身材自信至极,才厚脸皮说这样的话。
金绮梦噗嗤一声,收回手转过身去:“谁要摸你,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