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梁昭拉着,坐到她床畔,看着自家女儿消瘦憔悴的面庞,晋国公根本止不住眼泪,小心翼翼地抚上梁昭面颊,心疼地喃喃自语:
“拜天神时听闻你挡下了刺客的那一箭,爹爹心中有多着急,后来又看到你被谢太师抱去了厢房,我便一路跟随到了厢房门口,本想陪在你身边,等到你醒来,可是陛下不让……”
“直至今日,王公公传来消息,说你脱离危险,已经醒来了,陛下这才准许我进宫看望,不过……只准许了爹爹一人,娘亲和阿程来不了。”
梁昭鼻头发酸,强忍着打转的泪水,“为何?”
晋国公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你娘在得知你受伤之后险些昏了过去,阿程这厮,爹爹是真不放心,怕他做出什么啥事,只能将他关在家里,想必陛下也是担心事情闹大,这才只允许了爹爹一人进宫。”
梁昭心急,面露担忧,“娘怎么样了?”
晋国公拍拍她的手安抚,“没事,已经好了,当时大概是受惊了。”
“你娘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见了你之后,一定不要叫你担心,这几日你还需好好休息,切勿劳心费神,家中事务还有爹爹和娘亲在,你莫要担忧。”
“若是宫里遇到了什么事,也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让苁蓉传信给我们,爹爹立即进宫来为你做主。”
“可不要忘了,你不只是一朝皇后,更是我们晋国公府的掌上明珠,爹爹几十余年寒窗苦读,加官进爵,不就是为了日后给你们撑腰吗?只要晋国公府还在一日,天底下就无人敢欺辱你。”
一道清泪不自觉地从眼角落下来,落在手背上,灼得梁昭心里发烫。
中午疼得喘不过气都没能叫她掉眼泪,却是在听完晋国公的一番话后,泪水像是泄洪般落下,可心口一点也不疼,暖暖的,甜滋滋的。
梁昭落着泪,笑容却一丝不减,她乖乖应承下来:
“好,爹爹放心吧。”
难得进宫一趟,父女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晋国公给她说着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梁程学业进步了多少,明年要开始给梁晟找学堂了,晋国公夫人这几日跟着蜀地来的厨娘学了好多菜,等着她有机会回家尝尝。
梁昭连连应声,泪水早已化作面上磨灭不去的笑颜。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宫门快要落锁时,晋国公才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