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扬进来,言简意赅:
“那个罗南离开驿馆后,先去了酒馆,不知道和什么人喝了几杯酒,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他没去通报?”
沈烽惊讶得声音都变了一个调。
宋青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下马威吗?”
沈烽眼眸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
“这个罗南对此次互市,并非真心欢迎。”
“为什么要拖延我们?互市对彼此都好,为什么不欢迎?”
宋笔不解地问。
或许他还没明白,互市只是表面。
真实的目的是以商养谍。
真以为做贸易往来呢!
“他们是在找死!”一直没说话的阿木戈开口,声音带着北境人特有的低沉狠厉,“一个小小的边关属官,也敢懈怠使团,延误互市大事,真当北境王庭的规矩是摆设吗?”
所有人看向阿木戈,都没有言语。
他看向沈烽和宋笔,语气决然:
“沈将军,此事不必再等,他们既然不按规矩来,那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了。”
沈烽看向他:“阿木戈王子有何打算?”
阿木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眼中闪过锐利: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走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对着外面站着的士兵吩咐道:
“拿着这个,去寻此地守关主将,让他立刻来见我!”
士兵接过令牌,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看向沈烽。
紧接着,沈烽走了出去,对着士兵示意一下,他才转身离去。
随后。
阿木戈又对沈烽道:“沈将军,烦请你集合商队,就在这驿馆里,堂堂正正,等他们来见。”
沈烽轻点一下头。
宋青屿就知道,带着阿木戈来,没错。
侍卫手持阿木戈给的令牌,快步离开驿馆,直奔边境关隘的守将大营而去。
宋青屿站在父亲身边,看着阿木戈挺直的背影。
此刻的他,褪去了刚踏入北境时的刻意收敛,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威严,双眼沉静得极具压迫感。
她不懂,为什么阿木戈一开始不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等到现在。
没多久。
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将驿馆的平静踏碎。
从马上下来一名身穿北境将领服饰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在最中间负手而立的阿木戈。
他脚步匆忙,甚至带着些许踉跄地奔到阿木戈的面前,单膝下跪,手放在胸前,道:
“末将赫连铁,不知王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他身后的士兵也齐刷刷的跪倒一片。
“只是这样?”
阿木戈脸色阴沉,一字一顿地问。
“怠慢了商队使团,罪该万死,请王子殿下恕罪!”
阿木戈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不冷不热地语气,问:
“那位叫罗南的属官是你授意的?”
“不……不是!”
他慌忙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说:
“快去!把罗南那个混账东西绑来!”
“是。”
立刻有人领命离开。
阿木戈依旧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就冷冷地看着他。
宋青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惩罚他管理下属失职。
赫连铁心中一沉,依旧跪着,不敢稍动,但很快,身形就有些摇晃了。
阿木戈不再看他,转而与沈烽低声交谈了几句,神态自若,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一方守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两名士兵绑着一个人回来了。
正是罗南。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脸喝得红扑扑的,还没有被带到跟前,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不过,他在路上大约也听说了缘由,酒意吓醒了大半。
罗南被扔到阿木戈面前时,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害怕的原因,连跪都跪不稳,磕头求饶:
“王子殿下!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殿下在此,小的该死!小的只是按照惯例……”
话一出口,却又觉得不对,赶紧摇头。
“不不不,是小的糊涂!求殿下开恩!饶小的一命!”
他语无伦次,试图辩解又不敢,只能拼命求饶,哪还有刚才那般敷衍模样。
阿木戈正眼都没瞧他,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赫连铁,用着冷阴阴的语气问:
“你说,延误王庭与天朝互市大事,该当何罪?”
赫连铁心知这是阿木戈要他当众表态,也是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咬牙,猛地站起,转身对着求饶的罗南,厉声道:
“你玩忽职守,懈怠贵客,险些酿成大错!依军法,鞭笞五十,削去一切职务,发配马场拾粪。”
“我错了!”
罗南还想要求饶,赫连铁却坚定地扭过头,一挥手。
“拖下去。”
两名士兵得到命令上前,架起面无血色的罗南,迅速拖离了众人的视线。
处理完罗南,赫连铁恭顺地说:
“王子殿下,今日之事,全是末将御下不严之过。末将已命人备下酒宴,为各位压惊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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