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的清晨,宋青屿刚起床就听见一个好消息。
宋青石发烧了。
好像是因为昨天掉进了河里着了凉,发了热,连夜请了大夫来看,到现在还没退烧。
今日宫学是去不成了。
宋青屿听完,嘴角压都压不住。
活该。
只可惜昨天救得及时,没让那小子多吃点苦头。不过发烧也好,烧糊涂了更好。
宋青屿想着,下次,要找没人的地方,省得再有人救他。
虽然很高兴,但她面上却什么都不显,乖乖用了早膳,坐上去宫学的马车。
宫学里如往常一样。
宋青屿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木戈站在亭子内,正和北境的其他学子说着什么。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精神得很。
“阿木戈!”宋青屿跑过去,关心地问:“你脚好了?”
阿木戈转过头,看见是她,笑了笑:
“好的差不多了,昨天参加宫宴,觉得入宫学应该没问题,就来了。”
他说着,在原地蹦了两下,落地时稳稳当当。
“还是小心着点吧,原本我都以为你脚好了,没想到四王子绊一下,又复发了。可千万要小心,御医都说了,再有一次,你这脚可就废了。”
宋青屿刚说完话,忽然,眼前一花。
一个人影插了进来,正好挡在她和阿木戈之间。
宋青屿愣了愣:“时序?”
他背对着阿木戈,面朝着宋青屿,表情淡淡的,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阿木戈在时序背后探出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时序?你干什么?”
时序没回头,也没理他。
他就那么站在两个人中间,一动不动。
宋青屿觉得他有些奇怪,歪头,继续刚才的话:“我刚才和你说的听到了没有?”
阿木戈笑着点头:“知道,我就是让你看看我脚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话,时序又插了过来。
这一次他直接站到了宋青屿身侧,几乎把她挡在身后。
他看向阿木戈,面无表情地说:“她说得对,你得小心。”
阿木戈:“……”
宋青屿:“……”
两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都察觉到时序的反常。
可时序什么都没解释。
接下来一整天,宋青屿和阿木戈只要一靠近,时序必出现。
阿木戈若是在宋青屿旁边的位置坐下,时序就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
“你坐那边。”
直接给阿木戈指定了位置,自己则坐在了阿木戈的位置上。
甚至,宋青屿和阿木戈刚凑到一起说话,时序就蹦出来了。
总是横在两个人之间。
他绕到左边,时序就往左挪一步。
绕到右边,他往右挪一下。
阿木戈无奈地深呼吸,终于忍不住地问出口:“时序,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但,时序的奇怪并没有减少。
连谢家那对双胞胎也看出来了。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还有时询。
他们似乎都看出来了些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却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宋府的时候,进院子,就看到了病恹恹的宋青石。
他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好,看到宋青屿和时序一起走进来的那一刻,之前的嚣张再也不见,只瞥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宋青屿和时序也没有言语。
傍晚。
萃华果市。
宋青屿和南飞扬从后门进去时,陈延宗已经在等她了。
“来了。”
陈延宗示意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宋青屿接过茶,没有喝,直接问:“查得怎么样了?”
陈延宗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开在她面前。
那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形图,标注了一个位置。
“周延的私矿,查到了。”陈延宗指着图上那个点,“就在这里,城外五十里,一处叫小溪山的地方,银矿,规模不小。”
宋青屿低头看着那张图,严肃地问:“能混进去吗?”
“难。”陈延宗摇头:“有专人把守,好像都是周延的心腹。他这是私自开采的,没有朝廷许可,肯定查的非常严。我的人试过两次,差点被抓,而且,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你说的没错。”
宋青屿认同地点点头。
陈延宗看着她,目光沉沉,道:“周延一个茶商大户,就算再贪,也不敢明目张胆开私矿和铸私钱。他背后肯定有一个大人物撑着,才能做得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可能不会是个小官。”
宋青屿没有说话。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周延背后的人,是朝廷的人。
上次和沈云娘谈合作的事情,就说过了,周延还有朝廷的人做庇佑,她一个人就算是拿到了周延害死她父母的证据,也很难扳倒他。所以,她们达成合作,沈云娘继续找证据,她搞朝廷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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