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商议后,二人达成协议。
风燊收敛气息跟随赫连寂到了皇城外,见到了一身便服的新皇傅佩文。
虽然身份变了,但傅佩文还是那个傅佩文,行为举止并没有成为皇帝后的倨傲与不可一世。
风燊围着傅佩文转了一圈,傅佩文不敢动,只敢偷偷打量这头怪兽。
“这就是新皇,怎么是个老头?我看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赫连寂瞥了风燊一眼,“威压收一收,小心把那三人引来了。”
赫连寂要将傅佩文送到风燊背上,傅佩文吓的腿都软了。
风燊暗笑,心想这个皇帝老头是真的胆小如鼠。
待傅佩文坐在它背上后,它还专门立起身子吓了吓傅佩文。
傅佩文吓的面色发白,抹着虚汗,对赫连寂拱手说:“赫连小友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目送风燊背着人往云州去,赫连寂脚步轻快的回了皇都内。
以风燊的脚程,明晚就能把界碑拔出来。
界碑拔出来一定会有动静,到时那三人一定能感应到。
赫连寂预估的不错,风燊第二日下午就到了最后一个阵眼处。
地宫坍塌,费了几蹄子才把碎石清理干净,露出阵眼。
阵眼内的界碑被隐藏了,风燊看不到,一通暴力破坏后,漂浮在阵眼深处的界碑露了出来。
此时宋琦三人一起进了朝玉母女三人所住的大宅院。
察觉到刚来凡界那日随后在阵眼那布的阵法被破坏,陈策脚步微顿。
前方,一身黑衣的赫连寂与他的青梅竹马立在廊下,二人正说着什么,脸上都带了些笑意。
见到他们来了,二人齐齐转过头来,热情招呼。
才将人引到布了膳食的花厅,众人脚下的大地瞬间震颤了一下。
众人齐齐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似乎都愈发清明了几分的天空。
“这是什么动静?”
陈策正色说道:“我刚才感应到当初随手在阵眼处布的隐匿法阵被破了,刚才的动静恐怕是最后一个界碑被拔出了。”
因赫连寂在眼前,三人的心神明显没那么紧张。
靳流风瞥向朝玉,“朝玉妹妹不是说你们商议了在两日后拔碑吗?”
朝玉不明所以的挠头,“是啊,我们是这么说的,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别管这么多了凡界局势差不多稳定了,界碑何时拔都不影响什么,我们先吃饭吧,我娘准备了几个时辰,不吃都浪费了。”
赫连寂也道:“云姨的手艺很好,大家先尝尝吧。”
宋琦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你们不会是在饭里下毒了吧?不然这个关头怎么还想着吃?以往每次拔碑不都是在你们的见证之下吗?怎么这次你们如此淡定。”
“宋前辈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你们是元婴期大能,什么毒药会对你们有效?在你心里我们就是那种人吗?”
朝玉指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说:“不吃就浪费了啊。界碑拔了就拔了呗,也许明日大家就都不在这里了,这可是在凡界吃的最后一顿饭。”
“你们真的不吃吗?”
无人动筷,桌上气氛着实诡异。
朝玉自顾自夹了一筷子吃了起来。
椅子滑动的声音十分刺耳,靳流风站起身说:“我放心不下,怕出什么纰漏,得去看看。”
朝玉一脸不解:“该死的人都死了,还能出什么纰漏?”
宋琦微笑着站起身:“我心里也不安,随靳流风一道去看看,你们先吃。”
二人与陈策对视一眼,陈策颔首说道:“你二人去吧,我们都走了于礼不合,我留在这陪着他们。”
“也好,陈策你向来周到,你就留在此处吧。”
云蓉端着一盅刚出锅的汤进了花厅,疑惑问道:“那两位前辈呢?”
朝玉撇撇嘴说:“都走了,娘,早知道就让你少做点了。”
云蓉笑笑,“不碍事,有正事就去忙,我想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陈策一脸抱歉,说了些场面话。
对方如此有礼,反倒将朝玉衬的有些无理取闹,她讪讪笑说:“既然他们不来,那今天咱们几个吃也是一样的。”
朝玉将云蓉按着坐下,又把便宜妹妹抱到了椅子上坐着。
言语间难免畅想去了修界之后的事。
陈策并不怎么动筷子,他留下来就是为了监视赫连寂的动向。
离回到修界越来越近,陈策心中虽然着急,但他有身为正道修士的坚持,有些事靳流风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做出来,他却没法抛却那些条条框框。
想了想,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酒,给赫连寂与朝玉都倒了一杯。
“今日是我们失礼了,这壶酒算是我们的赔礼,饮下之后赶紧炼化,初次饮用至少能助你上升一阶。”
朝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饮下一杯。
酒液入肚,朝玉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于是盘腿坐到了一边专心打坐炼化。
陈策与赫连寂一杯杯的喝了起来。
酒劲上涌,二人面上都泛起了红,喷薄之间全是酒气。
云蓉劝两人别喝了,陈策一反往日常态,直言与赫连寂投契,不日就要散场,今日多喝几杯不碍事。
最终夜深了,云蓉都带着孩子回房了,赫连寂被灌趴下了,陈策一身酒气的扶着赫连寂回了客房,随后就布置了一个结界。
“赫连寂?赫连寂?”
连叫几声,鼾声正隆的赫连寂都没做出回应。
陈策犹豫过后,终将神识探入了赫连寂的经脉内。
他师傅的藏经楼里的随笔中记载过,刑天宗的嫡传中的核心弟子的周身经脉是同阶修士的三倍粗,这是最能直观反应一个人是否修了刑天宗功法的办法。
神识一进入赫连寂体内,便被一直防备着他的赫连寂绞杀了。
神识受损,饶是陈策身为元婴期修士,也得受伤。
索性他分出去的神识不多,那缕神识被绞杀后没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赫连寂不再伪装,揉着脑袋坐直身体,与有点尴尬却掩饰的很好的陈策对视。
赫连寂皱眉,心想这个大宗来的弟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做事情拖拖拉拉,在已经暴露的时机,他不想着把人制住,反而发起了呆,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