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之大概觉得这些东西能证明她不是亲生,好拿来羞辱她、打击她。
可他没想过,恰恰是这些细碎的瞬间,成了最铁的证据。
爱不在血缘里,而在日复一日的目光里。
“呵,这下可有意思了。”
梁骞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抽出一张照片。
“瞧,这是你五岁?咋这么圆润呢?”
照片里的景荔穿着粉裙子,脸蛋鼓鼓的,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
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歪戴着遮阳帽。
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她站在最前面,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
景荔破涕为笑,手肘往后一顶。
“你才圆润!这叫婴儿肥懂不懂?”
“嗯,可爱死了。”
梁骞咬了下她的耳朵。
“真想啃一口。”
话刚落,景荔却察觉到他另一只手里捏着张照片。
他原本轻松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凝重。
“怎么了?”
她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她十岁的旧照。
背景是景风小院,她蹲在地上捏泥巴,脸上沾着泥点,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小陶人。
可真正让人注意的,是画面角落映出的半个人影。
一个穿黑衬衫的少年,踩在墙头往下望。
也许是绳索,也许是相机,难以分辨。
虽然只是个模糊侧脸,但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那冷得发狠的下颌线……
景荔一下子愣住了。
梁骞摸了摸鼻子,眼神闪了一下,轻咳两声。
“那个……那天我刚好路过。”
“路过?”
景荔眯着眼睛盯他。
“你说你路过景家后院?还是墙头上?梁总,那墙可有两米高。”
“……”
梁骞耳朵悄悄泛红,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