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他找你了？”赵建国好奇地问。
“嗯，说是想跟我合作。”
“那可是好事啊！”赵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姜，这可是个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
姜如云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一边卖酱料，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生意还不错，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
到了中午，姜如云卖出去了五十多罐，赚了二十多块钱。
她正准备收摊回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供销社里走了出来。
是李伟红。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看样子是买了不少东西。
姜如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李伟红也看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哟，姜如云，还在这儿摆摊呢？”她走到摊位前，故意拿起一罐酱料看了看，“这玩意儿能赚几个钱？”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啊。”李伟红凑近她，压低声音，“有些人啊，就是命不好，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你想说什么？”姜如云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说，你最好离顾团长远点，不然……”李伟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
“不然怎么样？”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李伟红的身体猛地一僵，僵硬地转过头，看到顾野川正站在不远处，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男人声音不大，但像一记闷雷在李伟红头顶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么尴尬地挂在脸上，像一张撕不下来的面具。
姜如云抬起头，看到顾野川正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身常服，军绿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剪得很短，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那双眼睛，正盯着李伟红，像盯着一只跳梁小丑。
李伟红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手死死攥着那个大包，指节都泛白了。
“顾、顾团长……”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就是来买点东西……”
“买东西？”顾野川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正好罩住了李伟红，“我刚才听到的，可不像是在聊买东西。”
李伟红的额头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在脸上留下一道水痕。
她偷偷瞄了一眼姜如云，想从她脸上找点什么，却发现姜如云只是安静地站在摊位后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我就是跟她随便聊聊……”李伟红的声音越来越小。
“随便聊聊？”顾野川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那你刚才说的离我远点是什么意思？”
李伟红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没想到顾野川会听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当场质问。
“我、我没有……”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没有？”顾野川打断她，“李伟红，我记得你说过，六年前那件事，你希望就此翻篇，各过各的。”
李伟红拼命点头：“对对对，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现在又跑来威胁姜如云，是什么意思？”顾野川的声音更冷了，“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她好欺负？”
李伟红的腿开始发软，她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挪不动步子。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打起来了吗？”
“没有，好像是那个女的惹了团长……”
“活该，刚才我看她那副嘴脸就讨厌……”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李伟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姜如云突然开口了。
“顾团长。”她的声音很平静，“李伟红就是来买东西的，我们就是随便聊了两句，您别误会。”
顾野川转过头，看向她。
姜如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是吗？”顾野川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是。”姜如云点点头，“李伟红是我前大姑子，虽然离婚了，但以前也算是一家人，见面聊两句很正常。”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伟红愣住了，她没想到姜如云会帮她说话。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姜如云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同时也是在警告她，别再闹事。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他转头看向李伟红，声音冷得像刀子，“李伟红，我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我警告你，别再来骚扰姜如云母女。”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威胁她，或者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顾野川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别怪我不客气。”
李伟红吓得浑身一抖，拼命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顾野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李伟红像是得了赦免令，提着包就跑，跑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这女的也太怂了。”
“活该，谁让她欺负人。”
姜如云站在摊位后面，看着李伟红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
李伟红这次是真的怕了。
有顾野川这个靠山在，李伟红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她麻烦。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李伟红那种人，吃软怕硬，只要顾野川不在，她还会卷土重来。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姜同志。”顾野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如云回过神，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怎么了？”她问。
顾野川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目光落在她手肘上缠着的纱布上。
纱布已经渗出了血，鲜红的颜色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伤口又裂开了。”他的声音很沉。
姜如云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小伤，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