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优!王优!”急切的呼声在耳边,有人推搡他,王优睁眼,就瞧见三伯神情焦急不安。
“三伯?”
“醒了?”不等王优答话,三伯径直说,“快,出事了。跟三伯走。”
还没等王优反应过来,三伯就拽着王优,把他拽下了床,往外头赶。
王优浑浑噩噩地跟着三伯到了村北面的河边,那里围着一群人。
“来了来了。”有人看到三伯和王优说了句。
“这么小……”有人嘀咕,“不该来……”
又有人不满:“大过年的晦气……”
王优没懂,但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那双破球鞋、那裤子……分明是那个男人……
王优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王自强死了。
淹死的。
三伯以为王优吓到了,急忙捂住他的眼,“还是不该带你来,可……”
“算了算了,快点料理了吧。”有人嚷了声。
“大过年的谁干这事。”
“什么时候喝醉了死不行,非大过年的。”
三伯沉默了下,最后说:“我来吧。”
丧事很简单,随便找了几块木板做了个棺材,放进去埋了。
下葬后,三伯问王优要不要跟着他过活,王优固执地摇头。
“我要等妈妈回来。”
“你妈妈不回来了。”三伯头一次露出恼怒的神情,“你想饿死自己吗?不行,你得跟我回去!”
王优住到了三伯家,只是他每天再会自己家一次,等着妈妈回来。
王优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红着眼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和女子,“这就是我的故事。我……我想要妈妈回来。”
少年瞥了眼王优,嘴角挂起起冷笑,“你妈妈不会回来了,你还不明白吗?”
“不可能!她回来过!”王优大声说着,“那天我看到了。”
“是你的幻觉。”少年冷冷地戳破,“你做梦了而已。你醒来就没找到她。”
王优气得脸通红:“不是!王自强死了!那天死的!”
“呵,”少年侧向一边,斜靠着椅背,“你是说你妈妈杀了你爸爸?”
王优脸一下煞白,“没!你别胡说!妈妈才不会!”
“但你心里有这么想吧。”少年恶劣地笑起来,“又或者你觉得妈妈那是保护你。”
“你!”王优气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哼了声,收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古服女子神情半懂不懂,只看王优又气又急的样子,便伸手轻拍王优的后背以示安抚。
少年看着古服女子的动作,没更多表情,只是看向柜台后的玖恩,似乎等着她的指示。
玖恩沉默了一下,“下一个谁来?”
少年似乎很满意玖恩的开口,摊开手心,露出掌心的收音机,放到桌上。
“我来。”
那收音机不新,上面的颜色已经斑驳,看不出原样。天线已经折断,转扭断了半截。
“这能播吗?”王优有些新奇,“能放吗?我没听过……”
“……”少年沉默着打开了收音机。
嘈杂的波段声混合着模糊的人声,根本听不出什么来。
古服女子似乎不适应这噪音,捂住耳朵。
血族对声音十分敏感,这声音简直对玖恩宛若酷刑,她忍不住命令:“关掉!”
话音才落,咔叽一声,收音机没了声响。
王优和古服女子同时一愣。
少年像是知道一样,没有惊讶,伸手怏怏地关掉了收音机,轻咳一声,“我要说的故事和这个收音机有关。这是我老师的。”
“但他一直觉得我是小偷,偷走了这个收音机。”少年撇撇嘴,开始讲述。
***
成彦和其他学生一起趴在办公室外地窗户上,时不时相互看一眼,窃窃偷笑。
屋里,年轻男人正把一叠叠书从纸箱里拿出来。
成彦从没见过那么多书,书皮淡色深色,绚烂得像山野上的花。
身旁的同学小声抽气,显然也惊讶于那么多书。
年轻男人把空了纸箱子压扁,插到了办公桌和墙之间的缝隙里。随后又转身去掏椅子上的皮包。
那是一个黑皮包,很少见。成彦只在村支书那见过,那还是村支书上镇里开会才拿出来用的。
成彦看着年轻男人从黑皮包里拿出个不大的长方形。长方形有着黑色的外壳,左边是银色的金属壳,右边有个透明小窗,里面有刻度。
这是什么?
成彦纳闷起来,他没见过这个东西。
正想着,身边的同学们呼啦一下全矮下身子了,成彦来不及反应,只能愣愣地低头看向他们。
他们手指来回比划着,似乎在说办公室里面。
于是成彦转头看向办公室里,一下就对上了年轻男人满含笑意的眼。
成彦想着应该躲下窗台,可身体不听使唤,就这么看着年轻男人对他招招手,似乎要他进办公室。
等成彦回神,他已经站在了年轻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哪个班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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