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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衍还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我一个人随便怎样都行,你……”玖恩想想措辞,“可不就受罪了。”

庄衍听着这话奇怪,活像他娇贵,她粗糙。

“所以呀,你上次变成的那样更方便。”玖恩拍拍腰间的腰带,“把你挂这里,就很方便。同出同进,不是问题。”

“……”庄衍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小人偶的他在她腰间。

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听懂,能说能笑。

除了不能动。

庄衍揉揉额头,这样子似乎……

“这不是你提议的吗?我觉得挺好。”

一句话又堵死了他,庄衍望着玖恩,怎么有种被她制住的无力感。

玖恩眨眨眼,“怎么?”

庄衍无语地撇开眼,“没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等泽资回来,他们就说病好了,然后离开。

三个月后,军队回来了。

泽资推开院门时,阿缨正在做晚饭,背对着院门。

“阿缨!”泽资喊了声,尾音轻颤。

阿缨顿时僵住,一下回头,看到泽资时,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回、回……”

“对,我回来了!”泽资疾走几步到了阿缨面前,伸手想抱她,又缩回了手,“我脏……啧……”

他无措地抹抹身上的破衣裳,又摸摸脸。

他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一身软甲开裂成几瓣了。脸上长满胡渣,头发长成一簇簇揪在一起。

“爹——爹——”耶格扒着二楼的栏杆,小脸贴在栏杆之间,兴奋地大叫。

阿缨诧异地抬头,“他怎么又跑出来了。”

泽资高兴极了,双手拍了又拍,“儿子居然认出我了!我走的时候才丁点儿大!居然认得出我!”

小客房的窗户悄悄阖上,庄衍对着刚睡醒的玖恩说:“他回来了。”

“嗯……”玖恩食指正摸着自己的小尖牙,“我们要走了。”

“你牙怎么了?”庄衍有冲动,拉下她的手,制止这个不雅的动作。

“痒……饿……”玖恩有些无精打采,“晚上我要去吃点。”

庄衍脸色一变,“今晚?不能改天吗?他才回来……我不想节外生枝。”

玖恩摇头,“不想节外生枝就让我去嘛……你不想我去咬他们吧。”

“你!”庄衍一口气堵住,半是抱怨半是无奈,“威胁我?”

“实话呀。”玖恩终于看向庄衍,“我们都发过誓言的,我都做到了。你也要做到,所以别多管嘛。”

“好好好,不管。”庄衍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郁闷,“你别……”

剩下关照的话在玖恩略显不耐的目光中,由庄衍舌尖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楼下院中的动静还未停歇。

水倒进锅,又是泽资的声音:“别忙活了。”

“那怎么行。烧水给你洗洗。”阿缨小声道,“不然耶格真不认识你。”

庄衍与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庄衍又推开窗户,从缝隙里看去。

霞光已经暗淡,缝隙透过暮光转瞬即逝,夜色浸入。

泽资被阿缨推着上楼,“先上去放下行囊,还有把耶格抱进去,他又要乱跑了。”

楼梯脚步声交错,又延展到主屋。

耶格笑起来,似乎有人在逗他。

“你快收拾吧。奴家去把热水弄好。”

阿缨话音落下,脚步声匆忙而下。

主屋里,又是一阵忙碌声响。

“我来,我来。”

随着泽资这句我来,水声哗啦一下,似乎倒进了什么大木盆。

玖恩顺着窗户缝隙看了眼,“我去了。”

不等庄衍说什么,她人已经消失。

小客房的房门开了半扇,正缓缓阖上。

半夜,她回来时,主屋没有灯火,但有说话声。

“你知道我日日都在想你。”

“奴家……日夜担忧……”

“担忧什么……我说过会回来……”

“可刀剑无眼……奴家有时候做梦……”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别怕,梦是假的。”

“奴家……”

“要是能托人带个口信给你就好了。下次,我一定让人带信给你。”

“还有下次?”

“……嗯……那些富庶的地方……你不想耶格吃到香喷喷的米饭吗?”

“你经常会再去?”

“那得看了……”

说话声越来越小,逐渐含糊不清。

玖恩倚靠着栏杆,回想阿缨和泽资的夜话。

阿缨担忧的是失去这个依靠,泽资想的却是攻占汉地。此时的阿缨真的想不到汉地的人会怎么看她吗?

不过她没有什么选择,或者说在她选择生的时候,势必承担不想要的后果。

选择死,没什么后果。

亡魂一个,无人在意,无人哭泣。

反而轻巧。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嘲讽的弧度,玖恩歪头看向夜空。

如果她在那场覆灭中选择死亡,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逃亡,也不会有现在替人完成愿望的经历。

但同样没有收回家族圣物的机会了。

玖莱会收集吗?

没有了她,玖莱会怎样?

不再穷追不舍,永远沉浸在覆灭的痛苦里?一蹶不振?

那可不像她哥哥玖莱。

玖莱也许会追寻圣物的踪迹,说不定早就拿到了。

可也许,他会像她这样,帮助庄衍也说不定。

假设永远不会成立,因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当那个决定一切的选择敲定时,就再没其他的路了。

小客房的门开了,庄衍立在门口。

沉寂的夜里,那抹白足够显眼。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凝视她。

玖恩察觉他的目光,偏头看向庄衍。

奇怪的是此刻的默默无言一点不尴尬,反而舒适得令人安心。

呜哇一声,耶格哭了。

主屋响起泽资慌乱地哄声和阿缨的轻喃。

静谧就此打破。

庄衍退回屋里,让出门。

玖恩离开了走廊,走进了门。

小客房的门悄悄地阖上,仿佛里面的人从未出来过。

第二天,泽资一早起来敲响了小客房的门。

玖恩躲在红伞下,问庄衍:“离开,该说病好了?还是说找新医生?”

“理应说病好了。”庄衍起身去开门,“巫医的指示还是顺着说好。”

“可我见不了他。难道说我病了?”

庄衍脚下一停,“那就说你……一时改不了撑伞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