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不上皇位、权力!
元曜心冷了,彻底黑化。
而众多自私凉薄的至亲中,郑太后的表现最令他心寒。
郑贤妃想要再生个皇子,只是隐晦的想法,在元曜面前,她还是一副慈母做派!
郑太后却连装都不装,直接跑去抬举元驽。
郑太后什么意思,元曜自然清楚。
他和元驽都是郑家的外孙,郑太后最看重郑家的利益,过去能疼爱他,日后也能一样的疼爱元驽。
他元曜不是唯一,如今更成了可以被替换的废子!
“好啊!好个祖母!好个郑家!”
“我还没死呢,我也没有被父皇厌弃,他们就先舍弃我了!”
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元曜又年纪小、心智不够成熟,便开始胡闹撒泼。
最终,他见识到了郑太后的冷漠,他的心彻底死了。
这会儿听到郑太后虚伪的话语,他只觉得恶心又好笑。
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一口一个“哀家”的自称?
要知道,过去元曜受宠的时候,郑太后挂在嘴边的是“阿婆”。
心里冷笑连连,抬起头来,元曜却变回以前的乖巧。
他用力点点头:“祖母,我知道您疼我!是我想差了,又因着腿伤,怕自己不能成为让祖母骄傲的人,这才乱了心神。”
“祖母,我错了!我、我不该调皮!不该乱发脾气!”
经此一事,元曜醒悟了。
他不再“有恃无恐”,而是学会了伪装。
他仰着小脑袋,白净、稚嫩的小脸上,满都是愧疚,以及对长辈的孺慕。
他抿着小嘴儿,认真的道歉,肖似郑贤妃的杏眼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可怜。
郑太后望着这双郑家人的眼眸,听着孩子童稚的声音,想到这些年对他的疼爱与付出。
她真的心软了!
唉,就算曜哥儿不能成为继位者,也还是郑家的血脉,她的孙子。
他残废了,无缘大位,本就可怜,胡闹些也只是发泄,哀家又怎好与他计较。
日后就让他当个富贵闲人吧,封个富庶些的封地,让他留在京城,逍遥恣意一辈子,也算全了他与郑氏的缘分!
郑太后这么想着,竟真的释然了。
她又重新被唤醒了对元曜的慈爱之情。
“好孩子!知道错了就好!日后啊,祖母定会好好疼你!”
郑太后轻轻摸了摸元曜的小脑袋,柔声安抚着。
然而,她的一番许诺,元曜却一个字都不信。
他更不奢求别人的疼爱。
他意识到了,在皇家,哪怕是至亲,也需要去争、去斗!
郑太后等“背叛”他的长辈,他都把账一笔笔记在心上。
还有元驽——
想到这个郑太后的“新欢”,自己的竞争者,五皇子用力攥紧了小拳头。
他心下一动,有了主意,便继续乖巧点头:“嗯嗯,曜儿知道了,曜儿相信祖母!”
“祖母定会护曜儿周全,等曜儿长大后,祖母也定会给曜儿筹谋一切!”
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对郑太后的信任与敬重:“曜儿也会听话,定不会辜负了祖母!”
他会乖,不像元驽,不知好歹,妥妥的白眼狼。
元曜不知道什么叫绿茶,却茶香四溢地在郑太后面前,隐晦的给元驽上眼药。
果然,笑得一脸慈爱的郑太后,听到元曜这么说,忽的想到了某个“辜负”她的孙辈,笑容便淡了下来。
元曜没有说元驽一个字,可他句句都在内涵元驽。
他乖,他听从郑太后的所有安排,他感念郑太后为他好。
这不就是在反衬元驽的不乖,不愿听话,不识郑太后的好人心嘛。
郑太后让他这么一说,想起了前几日元驽的忤逆。
明知道她与苏氏有仇,他却跟苏氏女交好十几年,还假借什么表兄表妹之名。
呸!
她郑家的外孙,跟苏家算哪门子的亲戚?
明知道她想要元驽求娶嫡亲的郑家表妹,元驽却跑到圣上面前,涎皮赖脸的求了圣旨。
那日元驽求婚的“真相”,不过一两日就在宫里传开。
大家都说,圣上并不看好苏鹤延,也不愿赐婚。
是元驽,又是抱大腿,又是强塞毛笔,求着赖着让圣上写了圣旨。
这般无赖,全然没有半点天潢贵胄该有的高贵、骄傲。
而这,都是为了郑太后最厌恶的苏家姑娘。
郑太后如何不恨?
她之前还想,让元驽跪一跪,知道错了,日后再给他添个郑氏女做侧妃。
虽然没了正妻的名分,但郑太后计划要让元驽坐上那个位子。
在皇家,在后宫,妻妾反倒没有太过明显的界限。
只要郑氏女再次进入皇宫,未来生下儿子,这大虞的江山,就少不了郑家的份儿。
郑太后对亲儿子都能做到“去父留子”,对于孙子,就更能狠下心。
什么儿孙,都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工具。
所以,元驽娶谁做正妻不重要,未来能让郑氏女生出有元家血脉的儿子,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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