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份,又是汛期,又是倭寇匪患,郑舅舅全都强势解决。
元驽早有预言,今年年底吏部的考核,郑无忌这位浙州布政使,定然能够评优。
郑无忌只是在京城暂时销声匿迹,却不是真的就此败落。
韩芳菲呢,高调抢人未婚夫,高调的彰显她的恋爱脑,高调的和离,和离后又高调的出席宫宴、雅集等场所。
她表面上风光,内里是个什么情况,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其实,外人也能窥探一二——
作为韩家女儿,和离后,却一直住在公主府。
要么,她与本家血亲不睦。
要么,她感受到处境不好,便继续在公主府借用外祖母的大长公主身份。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韩芳菲和离后的生活,未必如她炫耀的那般舒适、洒脱。
“姑娘聪慧,所猜丝毫不差。”
百福小小的拍了苏鹤延一记马屁。
他笑着说道:“韩氏与宁王世子,年龄相仿,还是表亲,两人一个丧妻、一个和离,刚好能够亲上加亲!”
苏鹤延:……啧,又是表兄表妹啊!
细算起来,韩芳菲与宁王世子的关系,跟苏鹤延与钱锐有些相似。
两人的祖辈是嫡亲手足。
作为第三代,关系隔了一层,却也是正经的表亲,自家人!
倒是可以相互托底、相互遮掩!
是的,苏鹤延忽然想到了宁王府的一堆烂事,比如宠妾灭妻。
先宁王世子妃,与其说是病死的,还不如说是被气死的。
宁王世子有个远房表妹,父母双亡,族亲欺辱,只能投靠宁王妃这个远房表姑。
表妹寄居在王府,柔弱可怜,不能自理,一来二去就跟宁王世子看对了眼。
那时,宁王已经为他相看了高门贵女。
宁王世子若真的要爱情,完全可以拒绝联姻,转而求娶自家表妹。
但,他不!
他既要门当户对、嫁妆丰厚的贵女,又要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真爱。
将好好的名门贵女骗进门,就把表妹纳了房。
先世子妃也是个厉害的,知道皇家不好和离,便想办法讨好宫中的贵人。
每个月都能进宫给郑太后、徐皇后请安,便是先世子妃的底气。
还有娘家父兄做靠山,她在宁王府还能保有正妻的体面与尊贵。
男人不爱,就不爱吧,先世子妃在生了两个儿子后,便不再搭理丈夫,任由他或是宠爱侍妾,或是红袖添香。
如此熬了近二十年,孙子都有了,先世子妃以为自己可以熬到男人去死。
但,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卑劣。
宁王世子的表妹宠妾,在先世子妃生下嫡次子的第二年,才被允许怀孕。
她生了一子一女。
庶子今年十七,庶女十五,都是能够议亲的年纪。
宁王世子宠妾灭妻的名声太响,宠妾所出的庶子,再受宠,也是个庶子。
京中权贵人家,只要疼惜女儿的,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那宠妾许是被贵女嫡妻压制了二十年,心里堵着一口气:名门贵女又如何?我就要给我儿娶个四角俱全的贵女回来!
她心气儿高,却抵不过规矩与现实。
其结果就是,别说样样出挑的世家嫡长女了,就是门第高些的庶女,人家都不愿意!
宠妾为儿子谋划亲事,数次受阻,又气又急又羞又恨,可她无可奈何,只能去世子面前哭求。
只说自己当初不该爱上表兄,不该放着正妻不做,偏要做妾跟着表兄,这才害得自己的儿女一出生就矮了别人一头。
明明都是才貌俱佳的好孩子,却因为生母卑微,想求个好姻缘都不能够。
二十年的时间,小白花成了老白花,可架不住宁王世子就吃这一套啊。
他心疼了,不只是心疼真爱,更心疼一双儿女。
他一拍桌子,下定决心:“我这就去找世子妃,让她把两个孩子记到她的名下!”
记名嫡子、记名嫡女,虽然还是庶出,但在名分上要好许多。
且,嫡妻愿意记名,就表明她认可庶子庶女。
外面所谓的宠妾灭妻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先世子妃刚好得了风寒,正病着,宁王世子就闯了进来,不关心她的病,反而一脸倨傲的命令她将表妹所出的庶子庶女记名!
先世子妃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人渣计较,不要生气,不要……
可她是人,有血有肉有心,寻常还能克制,但在病中,她真的受不住。
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就缠绵病榻,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
宁王世子没想到发妻就这么没了,他也被吓到了。
先是为妻子风光大葬,然后又规矩的守孝一年。
先世子妃的娘家,见世子如此,又顾及两个外甥,这才没有跟宁王府翻脸。
人家没有计较,宁王世子便以为风头过去了。
表妹宠妾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被扶正的。
先世子妃没了,可她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还都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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