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天下承平,却疆土辽阔,东西南北各处边境,总有不安稳、不太平的角落。
但,近两年愈发被朝廷重视的,还是东南倭患。
郑家便想把元旻塞到东南沿海,让他在平倭的战事中,捞些战功。
若是能够趁机渗透东南水师,从圣上手中抢些兵权回来,更是妙极。
元旻:……我一个在凉州长大的旱鸭子,去攻略水师?
行叭,好歹是领兵打仗。
当年元驽能去西南,跟土着、蛮子们在野林里作战,我也能在海上干翻那些三寸丁。
为了让自己谋得外放领兵的机会,元旻也开始利用凉王府的人脉,与郑家一起发力。
看到这些人为了元旻,在朝堂上、在兵部上蹿下跳,圣上很是不满。
“他们,真当这大虞是他们的?”大虞姓元,他元愗的元。
不姓郑,也不是凉王一介藩王所能放肆的。
“还有他们的算计,真当朕是傻子?还是当满朝诸公是蠢货?”
圣上都要被这些小丑们给气笑了。
偏偏他笑不出来。
因为这些蠢货,那么蠢,却还惦记他的皇位。
圣上莫名都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他们把朕当成了什么?
什么人都能挑衅他这个帝王的威仪?
胆敢侵占他的利益?
就在圣上想着,要不要亲自动手,让郑家、凉王府知道什么事为人臣子的规矩时,元驽动手了!
这日,初春的寒风中,十几个衣衫褴褛,有着极重口音的百姓,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大理寺门口。
为首的中年汉子,不顾自己蓬头垢面,敲响了登闻鼓。
已经上任近一年的大理寺少卿钱之珩,亲自升堂,接了这群百姓的诉状。
“草民是凉州人士,历代耕田,却被凉王府暗中劫掠入矿山,为王府私自开采铁矿!同被掠走的兄弟,或死或伤,只有草民逃出生天。”
“小民乃凉州人士,自祖父起就打铁为生,被凉王府以‘做工’为由,骗入别院,实则却为王府私造军械!”
“额、额就是个养马的,祖上会些养马的手艺,便被凉王府的管事,骗着签下卖身契,成了凉王马场的马奴。额大,额哥,都被凉王府的人害死了!”
钱之珩看到这群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时,就已经猜到,他们估计是冲着凉王府来的。
但,听完众人的“冤屈”,钱之珩都不禁有些冒冷汗。
“凉王这是要干什么?私开铁矿!私造军械!私养战马!”
“还有,凉州布政使,凉州卫等当地的文武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凉王府行事隐秘,可做了这么多,终究会有些许风声透露出来,他们竟毫无察觉?”
“等等!凉州卫所的都指挥使是庞将军!”
钱之珩那颗优越的大脑,只在瞬息间,就想到了许多:
庞英姿是苏家的新妇,是阿拾的嫂嫂。
而阿拾,又与赵王世子有了婚约。
凉州治下的百姓,不远千里的跑到京城来鸣冤,还能顺利的摸到大理寺的衙门外。
这其中,若说没有京中贵人的暗中支持,就是在侮辱他钱某人的智商。
所以,那位贵人是谁?
啧,真的好难猜哟!
钱之珩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堂下的苦主们,还在含泪泣血的控诉,历数凉王府在凉州的种种鱼肉百姓、残害无辜的罪状。
当然,这些琐碎的罪行,跟前面的几条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是圣上,也不会在意。
“不过,不重要了!”
钱之珩扫了眼一侧奋笔疾书的书吏,那人已经将所有的口供都如实记录下来。
钱之珩暗暗在心底说:“只要有了私开铁矿、私造军械、私养战马这三条中的任一条,都够凉王府麻烦的!”
“更不用说,凉王府占齐了三条,妥妥就是作死的节奏!”
“只要证据确凿,凉王府轻则被褫夺王爵,重则阖家地府游。”
“当然,如果承恩公府这个好姻亲,愿意拉凉王府一把,或许还有脱罪的机会!”
“痛快的将凉王府这些年所有的经营,全都上交给圣上,圣上或许能够法外施恩。”
但,如此的话,凉王府的生死荣辱就全都交到了圣上手里。
钱之珩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微嘲:几个月前,凉王世子还风光无限,更是肆无忌惮地在京中算计他人。
想必那个时候的他,定然想不到,他会有今日。
不管凉王府最终结局如何,凉王世子元旻,注定无法继续风光了!
“这才是圣上爱侄、赵王世子的手段啊!”
钱之珩已经笃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元驽。
他暗自感叹着:“之前的外室风波,不过是迷惑人的小伎俩,真正的杀招是在凉州!”
“元驽其人,看似温和端方,实则狠戾果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斩草除根。”
意识到这一点,钱之珩竟有些担心他的“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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