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低：“这事，真的靠谱？”
苏月转过身，完完全全地面向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只剩下郑重。
“比真金还真，顾辰，咱们没时间犹豫了，消息随时都可能传开，万一上面反应过来控制出货，就晚了，必须马上干！”
顾辰的目光落在苏月脸上，他脑子里回放出今天的一幕幕。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治腿，为了这个家更好。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个子小小的，身板也单薄，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一团他从未见过的，能把所有困难都烧成灰的火。
顾辰伸出手，宽厚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月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去牵她的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好，我听你的。”
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包裹住的手，他的手心很烫，掌心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有点痒，却让她无比安心。
一股热流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地信任她。
两人手牵着手，重新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苏月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嘴里忍不住哼起了电影里的小曲儿。
她身子一歪，用肩膀撞了撞顾辰的胳膊，压低声音逗他：“哎，我跟你说，你刚才在楼底下那么一站，跟个门神似的，真威风。”
“护驾有功，回去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
顾辰的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偏过头，看见苏月正冲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又好看。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她握得紧紧的，根本不放。
他只好僵着胳膊，任由她挽着，眼睛看着正前方，但紧绷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连带着那条伤腿，走路的节奏都似乎轻快了半分。
很快，两人又回到了那栋青砖瓦房的供销社门口。
一进去，苏月就径直找到了之前那位还在织毛衣的售货员大姐。
“大姐！”苏月的声音清脆响亮。
售货员抬起头，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哎，小妹子，又回来啦？想好买点啥了？”
苏月一句话没多说。
她直接把手伸进最里面的衣兜，掏出那叠厚厚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供销社里格外响亮。
苏月抬起下巴，眼睛亮得惊人。
“大姐，你们这儿的白糖，我们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