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点了点头，“回来了。”
陈凛‘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拿起一份奏报细看。
沈栖竹窥着他的脸色，想起程沐芝的话，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陈凛等了半晌，不见沈栖竹有动作，无奈叹息。
罢了，他跟小姑娘置什么气。
男人本就该多多包容，何况沈栖竹胆子那么小，他这样吓着她怎么办？
陈凛招手，“过来。”
沈栖竹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走到案几前面几步站定，和崖州那时相比，离得更近了一些。
陈凛眉头轻皱，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我身边。”
沈栖竹抿抿唇，或许是想起了崖州的事，现在再跟他亲近，竟会小鹿乱撞，心跳得厉害。
她慢慢挪步，绕过案几，来到他身边，将手覆在他掌心上。
陈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一手摩挲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刚才在想什么？”
他总是能察觉到她的微妙情绪，但她哪好意思将实话讲出来？
沈栖竹咬住下唇，轻声道：“在想你是不是生气了。”
陈凛抬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找天山雪莲的事？”
沈栖竹抿抿唇，细声解释，“你有那么多要事要忙，我不想增加你的负累。而且我告诉阿芝了，高无忌很信任她，我以为她能问得到，所以就……”
陈凛听她说了开头，就已经有些气了，全部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你的夫君，你宁愿让程沐芝帮忙，都不来找我？难道你觉得她比我有能耐？”
“当然不是！”沈栖竹急切辩解，“我就是不想你为我的事操心。”
陈凛叹了口气，“在你的心里，我应该是你的夫君，而不是临川王，你明白吗？”
沈栖竹眼眸低垂，呐呐点头，“明白了。”
陈凛看不见她的表情，心里无奈，“……但愿你是真的明白。”
顿了顿，又道：“据我所知，天山雪莲不止北齐皇室有，还有一个地方也有。”
沈栖竹眼前一亮，忽而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他，“在哪里？”
陈凛见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算你歪打正着，就在岭南。”
沈栖竹不免诧异，“岭南？”
陈凛点头，“天山雪莲本就是自吐谷浑传进的中原，之前李谦士去吐谷浑受封，吐谷浑王曾赏赐他几样珍宝，天山雪莲就是其中之一。”
他双手合拢，揽着沈栖竹，“我记得章昭达呈上来的收缴单子里就有天山雪莲，后来为了安抚三十六寨，我就又返还给他们了。”
沈栖竹松了口气，开心不已，“有义母在，那苏叶肯定会没事的！”
陈凛双眼微眯，端详着她。
沈栖竹察觉他的视线，心下一跳，没来由地惴惴起来，“怎么了？”
陈凛神色复杂，“我发现你对英夫人和程沐芝都很信任，也愿意找她们帮忙，对我却像是个陌生人，生怕麻烦我，难道我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沈栖竹一怔，嘴唇动了动，半晌，方讪讪回道：“你自然是……”
陈凛不为所动，“你怎么证明？”
沈栖竹呆呆地‘啊’了一声，想了一会儿，脸颊忽而红了起来。
她颤巍巍地伸手搂住陈凛的脖子，仰头亲了他一口，“我只对你做过这个，可以证明吗？”
陈凛眼底一暗，“不够。”
沈栖竹抬眸看他，一脸懵懂。
陈凛嗓音低哑，“只是亲一下，这样还不够。”
沈栖竹咬咬唇，想着到底是自己做得不好，强忍着害羞，将身子全部贴了上去，蹭了蹭，又仰头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陈凛按住她的脖颈，不让她后撤，让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张开嘴巴。
自己头一埋，探了进去，和她一起嬉戏，手上也来回捏着两坨面团子把玩。
沈栖竹羞得快要哭了，挣扎着躲开他的入侵，断断续续道：“……不行……这是中军大帐……”
陈凛兵分两路，一手自后背探到胸前，一手又自胸前往下探，成功让沈栖竹嘤咛一声，除了喘息，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倒是忙得有条不紊，沈栖竹却如坐针毡，只觉屁股下面硌得厉害，腰肢情不自禁地挪动了一下。
陈凛闷哼一声，眼底腾地燃起一团火，“这可是你自找的。”
沈栖竹被亲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被陈凛一把抱起，疾步进了内帐。
一夜春宵。
沈栖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刚想起身，就忍不住呻吟出声，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撞散架了似的。
身下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先是一红，想起来这是在军营，又心头一紧。
苏叶给的药，她没有带在身上……
“醒了？”
沈栖竹抖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陈凛快步走到床边，拥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栖竹回过神，不自在地摇了摇头，“没有。”
陈凛歉疚道：“有皇后在建康，你暂时不宜回京，委屈你在军营再住两天，等打下晋阳就好了。”
沈栖竹一惊，“晋阳那么快就能打下来吗？”
陈凛笑道：“高无忌已死，曹彭又被困在玉璧山，晋阳本就没什么将领坐镇，我大军压境，两天已经算慢的了。”
沈栖竹心头一动，“高无忌死了，北齐会投降大渊吗？”
“不会。”陈凛沉吟一阵，对她毫无隐瞒，“虽然高无忌一死，北齐就群龙无首，但北齐兵将并未折损多少，尚未伤筋动骨，难保不会有人起什么‘取而代之’的心思。”
沈栖竹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北周会不会趁虚而入，也想分一杯羹？”
陈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对着她亲了下去。
半晌，沈栖竹才被放开，气喘吁吁地靠在陈凛怀里，眉目娇艳。
陈凛一手搂着她，一手捉着她的柔荑把玩，这才回答起她的问题，“北周当然在虎视眈眈，所以我并没有将高无忌的死讯宣扬出去。”